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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向臨風樓行去,鄧鄴,江懌只時而說些軍中之事,到是薛子瑾一路嘰嘰喳喳說了個不停,那個鋪子的吃食
好,那個酒樓的菜味道太淡……這一路上,皆是笑意。
等到了臨風樓,已是午后,賓客稀少。
薛子瑾引他到了臨風樓二樓,見臨窗坐著鄭嫵,胡澤。
三人自眼風里望了望,一時都有些發(fā)怔。薛子瑾使了個眼色,她們二人便裝做與她不識的樣子,各自說話去了。她又與鄧鄴,江懌尋了桌坐下。
飲了會兒茶,徐副將帶兵士來了,浩浩蕩蕩只把臨風樓擠滿了。胡掌柜和那些伙計們都楞住了,薛子瑾,鄭嫵,胡澤,也都是目瞪口呆,而這也僅僅是前營部分士兵。
于是,要酒要菜,整座樓里很是熱鬧。薛子瑾撫額,當日果然不該說出那番話,今日原以為只是請幾個人吃酒罷了,豈料這……恐怕今日的所費銀錢夠自己幾年的開銷了。
正愁苦的望向臨窗的位置,卻見那已換成了將士,想必她們二人應(yīng)該是去廚房了。
正想找個理由去找她們,卻聽江懌戲謔道:“看到這些將士,還再為不能投到將軍麾下失望?”薛子瑾一楞,看了看鄧鄴,苦笑道:“其實我并未想去參軍,也自知沒有能力去將軍麾下任職。只是我自小仰慕那些叱咤風云的英雄,少將軍用兵如神,殺敵如麻,我最是敬佩。此次歸京,我只想借機與少將軍相識,交個朋友罷了。”
鄧鄴正在給自己倒酒,聽到這便給薛子瑾和江懌都倒了碗。又執(zhí)碗慷慨道:“常公子為人率真,這個朋友我鄧鄴當交。”薛子瑾一怔,樂開了花。也慷慨的端起酒碗,三人一碰,皆大口大口飲下,后又添上。
薛子瑾小時候和二哥一起玩的時候,便經(jīng)常偷外祖父的酒喝。后來遇到了胡澤,兩人喝的更厲害了,說起來二人也是因酒結(jié)識的。
那天,她因與丫鬟打架,妹妹病倒,自己受罰以后,跑到了當時的臨風客棧喝悶酒,一直到了半夜也不想回家里,后來來了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丫頭,見勸解自己不成,便陪著自己喝起來了,這個丫頭就是胡澤。兩人后來喝的更投緣了,便經(jīng)常聚在那喝酒,從臨風客棧喝到臨風樓,酒量也是很好了。所以,今日,薛子瑾面對這大碗大碗的酒也是平靜。
薛子瑾一喝酒,膽子也大了些,望著鄧鄴道:“今日也算與將軍結(jié)交為好友了。將軍武功過人,可否交我些防身招式。”鄧鄴朗聲笑了笑,正欲回答,卻聽江懌飲了口酒道:“將軍近日軍務(wù)繁忙,常公子若不嫌棄,就由我來教你如何?”鄧鄴點點頭,說道:“如此甚好。”又拍了拍薛子瑾的肩道:“常兄弟莫看江參軍文弱,可也是領(lǐng)過軍打過仗的人,由他教你,再好不過。”
薛子瑾面色僵了僵,只好扯著笑:“這樣……也好,只是勞煩江參軍了。”心里只將這個江懌罵了一番。
三人正說著話,便有將士頻頻來與將軍和參軍敬酒。許久,鄧鄴和江懌又去其他桌上和將士們談笑,薛子瑾便以去要酒為由,去廚房了。
胡澤和鄭嫵果然在這,看到薛子瑾進來并不意外。胡澤看了看薛子瑾微紅的臉,問道:“你沒事吧。”薛子瑾摸了摸自己的臉,笑道:“我沒事,只是屋內(nèi)有些悶,酒氣才有些上臉。”
鄭嫵卻嘻笑道:“哪里悶了?有將軍在那,怎會悶。”薛子瑾一聽,哪肯放過她。二人便在小廚房里追逐起來。胡澤怕她們碰壞了廚房里的東西,急得直跺腳。
好一會兒,薛子瑾見出來時間長了了,便提了一小壇酒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晃了晃酒壇,道:“今晚我們也喝個痛快。”
“好。”鄭嫵與胡澤都應(yīng)了。
薛子瑾覺得鄧鄴是真厲害,挨桌挨桌敬酒,到離開的時候神色也還如常。自己雖自認酒量不錯,若是喝這樣多,怕也要幾人扶著了。江懌飲的少些,此刻也看不出什么醉意。倒是那些兵士喝的盡興,皆搖搖擺擺的回去了。
他們走后已是半夜了,臨風樓也要打烊了。母親不在,父親近日也被留在宮中,薛子瑾便提了酒打算與她們二人回府再喝個痛快。
走著走著,竟然見那街角模模糊糊蹲了個人,三人唬了一跳,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個乞丐,有些瘋癲,說著胡話,當下也未留意便走了,只鄭嫵在月光下的神色似有些不對。
天上月亮仍散發(fā)著柔和的光,直將街上三人的背影拉的老長,連在一起,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