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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敢,還望娘一定幫我送到。”薛子瑾笑盈盈道。
薛夫人也笑了笑,想是有些疲憊,由著女兒揉著肩,支著手瞌上了眼。
薜子瑾出了母親的屋門時已是很晚了,見天上一輪扁扁的月亮將院里的花草照的發光。母親平日里除了打理家務,便是種種蘭草,這院里的蘭草是嫻兒從雍州帶來的。本來是瘦弱的一簇,不想,如今竟長成了一片。
皎潔的月光照在蘭草上,像洼翡翠,光華流轉。
她想,母親平日里定是對嫻兒思念的厲害,將情感寄托在這蘭草上,才將它種的這般好。該是用記掛滋養了它吧。
那次,她與嫻兒和那丫鬟打了一架后,嫻兒的身體更不好了,后來兩年也一直在藥里度過,甚至一日不如一日。那些日子,她與母親都生活在各種擔憂中。
直到有天,來了位白須先生,叫杭子青,是父親的好友。他識的云翠山頂的一個醫師,據說十分有名,勸母親將嫻兒送去那。
當時嫻兒已是膏肓之體,日夜昏睡,瘦弱不堪。母親懷著最后的希望將嫻兒送去了云翠山,不想那醫師果然厲害,只幾個月,便將嫻兒調養好了。但仍要靠著醫師的日日照料。后來,在醫師的建議下,便讓嫻兒住在了云翠山峰。
且說薛子瑾父親的這位友人杭子青,早年做官,晚年便已歸隱,只時常去云翠山尋那醫師喝酒。他見嫻兒心靜,有些天分,便收她做弟子,教她書法。
薛子瑾自是后來才知那白須先生的字千金難買,在文人騷客中貴極。
她此番的信,便是讓嫻兒替她向杭子青討要一副書法,寫下《子虛賦》中的幾句賦就好。然后她再將它送給江懌,想來江懌看到杭子青先生的真跡,定會將她再次引見給少將軍。
薛子瑾在青合院內站了會兒,也沒讓丫鬟提著燈籠送自己,就踏著溶溶月色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