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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解這一切之后,我便讓聞太師著手開始去找爪子,同時調查程海洋的行蹤,找個適合下手的時機。
然而,背景調查的順利并不能保證我整個行動都這么順利。在隨后的半個月時間里,聞太師針對程海洋展開的二十四小時全天候調查,竟半點下手的時機都找不到。
程海洋在這段時間里,是租住在G市一個相對高檔的小區里的,大門外有門禁,小區里監控齊備,保安也會經常性的巡邏。想進去動手而不暴露爪子,幾乎是不可能的。而每天程海洋外出的時間都相對有限。即便是外出,也基本上不會是單獨,要么是見朋友,要么就是出去和他的一些“目標”吃喝玩樂。偶爾他單獨出去吃飯,也都是去幾個臨近小區門口的餐館。很顯然,他所有的行動都保持著一定的警惕性,甚至是在吃飯的時候,他也一定會選擇背對墻,面朝門的位置坐。這樣一來所有從飯店門口走進來的人,他都會盡收眼底,想要對他有所動作,勢必是會被他發現的。總結一下,就是在程海洋這幾乎找不到可以暗處下手的機會。如果要是強行動手,成功率很低,又容易惹禍上身,怎么算都是不合適的。
而另一方面呢!聞太師找爪子也不太順利。他倒是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爪子,但用這個人動手,他和我選定的動手方式卻出現了很嚴重的不契合。
這個爪子叫劉富,是個十八歲的小伙子。
劉富還在襁褓的時候,就被父母遺棄在路邊。奄奄一息的他,最終被一個看廁所的老頭兒給撿回了家,起名叫做劉富。劉富在這個老頭的撫養之下,一直長到了十八歲,在過去的十八年里,貧窮的老頭兒只能帶著他生活在那個公共廁所旁的簡易板房里,靠著看廁所的微薄收入爺倆勉強過活。直白點說,還真就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劉富養大。而長到十八歲的劉富,最大的理想就是賺一點錢,讓爺爺搬出這個廁所旁的板房。
聞太師找了劉富做爪子,本質上說挺合適。但不合適的地方在于,他只有十八歲,而我想要做掉程海洋,恐怕只有在鬧市殺人,同時為了保險起見,怕是不得不動用手槍。要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在鬧市街頭用槍殺人,這樣的難度真的不是拿刀捅人可比的。事實也證實了我的猜想,我讓聞太師搞了一把手槍,提前讓劉富去試槍,結果從沒摸過槍的劉富,對著曠野開第一槍時身子就不自覺的往后仰,明顯是條件性的躲避動作,打出去的子彈完全不具備準頭兒,而且他扣動扳機的姿勢和力道不對,竟還被扳機劃傷了手指。如果真的要他這樣去殺程海洋的話,真的是很容易傷及無辜的。
之后好長一段時間,我多花錢買了不少子彈給劉富練槍,但效果依舊不是太好。無奈之下,我還是決定鋌而走險,讓劉富動手。
動手的那個傍晚,我們事先判定好程海洋在一家回族燒麥館子里吃燒麥,依舊是坐在館子比較靠內的位置,距離飯店的門口大概有十幾米的距離,而他身后不到兩米就是后廚的門。也就是說,如果劉富進入飯店稍有不軌動作,程海洋就會直接竄進后廚,從飯店后面逃走。但如果劉富不走得近一些,以他現在的槍法,根本殺不了程海洋。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權當賭一把,我也得讓劉富上。如果失敗,大不了退錢就是了,安全畢竟還是要排在錢之前的。
劉富呢?對自己的槍法雖然沒有什么信心,但他還是很有膽量的。在得到聞太師確認的信息之后,他就帶上了一定鴨舌帽,罩上一個白色口罩,手里攥著手槍,插在兜里,走進了那家回民燒麥館子。可是,讓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劉富還沒等上前動手,程海洋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原來,程海洋這天中午喝了點酒,這個時間他是覺得餓了,就跑出來吃東西,但酒勁兒還沒過,幾個羊肉燒麥下肚之后,借著酒勁兒程海洋就嘟囔了幾句說:
“這燒麥怎么他媽一點羊肉味兒都沒有,你們廚子不是用的豬肉吧!”
要知道,回民對豬肉這種東西向來十分忌諱。和一個回民打架,如果罵他娘可能沒事兒,但罵他是豬,他肯定會拿刀捅你。程海洋這一句簡單的抱怨,也惹真的就惹出了殺身之禍。后廚的一個回民大漢聽了他的抱怨之后,一言不發的走到他身后,掄起差不多四斤重的菜刀,照著程海洋的腦袋就是一刀。程海洋當場倒地……
程海洋當老千一輩子,一直小心翼翼的防備著來自門口的威脅,卻從沒想過會被一把來自背后的菜刀給放倒,更沒想到滅了他的人不是被他騙的人,而是一個飯店給他做燒麥的廚子。
事后,回民廚子跑路,不知去向。程海洋被人送進了醫院,搶救了兩天之后,堪堪的保住了性命。只不過,他大腦受到嚴重創傷,痊愈后智力也會大受影響,說話也會經常性的卡殼。再想當老千騙人,怕是不能了。
劉富當然沒動手,他看到程海洋倒地之后就快步出了飯店。不過,我還是按照約定給了他五萬塊。一來我真的希望劉富的生活可以就此改變,二來是孫萬財并不知道那廚子不是我的爪子,他還是很配合的給了我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