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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沒靠近,那些蠻人就警覺地轉身逃跑,即使在崎嶇不平的山麓上,也健步如飛,不愧是最好的山地戰士。
沒過多久,一聲炮仗炸響,山林灌木叢后,呼啦啦冒出百來個花胳膊的蠻人,說著生硬的官話,問鄧月嬋他們什么來頭。
“討伐!交出耕牛,退出搶占的農田,否則刀兵相向。”
烈火旗下,一個嗓門大的紅臉家丁,得了鄧月嬋的默許示意,上前交涉,隨即對面蠻人發出陣陣哄笑。
“嗟!不見棺材不掉淚。公子,待我上陣討個頭彩。”
前護院家丁柳青,放下葵水旗,得了允許,解開背囊,露出三節鑌鐵棍,抖手變成一根,按上槍頭,轉眼變成一把滴水爛銀槍。
蠻人這邊不乏有眼力的武士,看出柳青此人不是府兵中的泛泛之輩,而是慣常打交道的江湖豪杰之流,為了試探強弱,就派出一位年歲尚淺的荊士,披掛牛甲,手持一枚蒺藜骨朵上前應戰。
柳青一躍十步,當胸即刺,勢大力沉,破風聲嘶傷耳膜。蠻人荊士不敢輕攖其鋒,側身避開,誰知槍勢即轉,一招橫掃千軍攔腰而至,沒奈何,只能揮起蒺藜骨朵硬擋。
吭的一聲,尋常牛骨怎是百煉鑌鐵的對手,即使勢均力敵,一角已被削走。荊士左手飛快甩出飛石,正中柳青胸膛,誰知他身披符甲,碎石如粉,自身卻毫發無傷。
“卑鄙!”
柳青吃了個悶虧,怎可輕易罷休,激起他的怒氣,下手變得狠辣,招招不離對方要害,滴水爛銀槍仿佛暴風驟雨。荊士左支右擋,防備地極為辛苦,結果被柳青硬生生戳爛蒺藜骨朵,牛皮甲也處處掛彩。
受傷吃痛,激起蠻人的血性,他哞地一聲,雙眼變得通紅,兩臂抱頭,不顧一切地沖過去。
鄧月嬋早就開啟靈眼,如愿看見細微的血紅神力,沿著無形渠道,灌進荊士的體內,不僅使他傷勢盡復,體力倍增,連防御也如同披掛重甲一般。
柳青盡管久經戰陣,也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打法,驀然想起小姐的叮囑,收槍擺出防備的架勢。一撞之下,力如狂潮,仿佛火牛沖陣,喉頭一甜,已受了內傷,只是強行壓住,沒有顯露出來。
發狂的荊士頭頂著銀槍,將柳青往后不斷壓去,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蠻人那邊歡聲如雷,指指點點,在那里笑罵不停。
眼看即將抵達本陣,柳青心思急轉,驀地松脫機關,將銀槍重新變成三節棍,壓在對手的咽喉,縱身一躍,將牛牯似的蠻人摔了個跟斗。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荊士起身后,就大不如前了,并且只剩下力氣,進攻毫無章法可言,不過十個回合,就被柳青當胸刺中,順手封住穴竅,制服當場。
五行陣分開,露出核心處的鄧月嬋,只見她抖了抖袖子,飛躥出一條天蠶絲混合金線而成的細繩,大喝一聲:“如律令,繩之以法!”
如有靈性的細繩,快如草叢飛蛇,當場將戰敗的蠻人捆縛地嚴嚴實實,如同端午應節的粽子,根本動彈不得。
對面的蠻人,頓時想起過去種種不堪回憶,連首領都壓制不住,到處都是竊竊私語,臉色陰沉地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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