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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月嬋細嚼慢咽用過晚飯,將餐盤一推,走進里屋繼續調息。她一離開,幾個侍衛這才放開手腳,怕耽誤正事,盡管海量,卻只分潤了一瓶桂花甜釀。用過酒飯,桌椅碗筷自行收拾整理,坐下笑說閑話。
月黑風高,竹枝搖曳,碎影憧憧,來自京城五軍營的侍衛,未上過沙場,卻都是軍戶出身,自小見過血,本身有煞氣,不怵陰魂,對幽冥鬼怪也渾不在意。
鄧月嬋心血來潮靜中生動,起身推開房門,將通靈風鈴掛在門口,隨后回到房內。說來也怪,驟急的夜風吹過,卻一動也不動,顯得有些奇異。
幾個侍衛也聽過府中好事者的傳聞,知道易裝出行的月嬋小姐有些不凡,因此彼此對視一眼,都是閉嘴不提,只記在心里,日后有機會拿出來,便是與人吹噓的資本。
又過了半個時辰,大約亥時,風鈴左右擺蕩,發出清脆的低鳴。房門驀地打開,鄧月嬋走出來,疑惑著抬頭看了一眼示警的靈器,“殺氣!不是厲鬼兇煞,真是奇了怪哉。”
施展粗淺的凌波微步,她在院子里左右騰挪,幾個來回就消逝在侍衛眼前,這一手可把他們嚇壞了,連忙跟上去保護,結果四下無人,周圍靜謐極了,連促織娘的輕鳴都戛然而止。
伏低身體,趴在院墻上的潛入者,瞇著眼睛看見四個面色冷肅的陌生人,衣著紋飾盡管多數掩藏收斂,卻無聲地顯示出他們是侯府的侍衛。
臨安城有幾位公侯入駐,不過這座棲云山莊,年頭久遠,卻歸吳候所有,來人盡管氣地牙癢,根本奈何不得正主。
正待他繼續潛行倒退離去,心里驀然一陣惡寒,背脊隱隱刺疼,當即不管人前暴露面目,施展輕功身法遁走。
“嘩啦!”漫天花雨手法施展的銅錢鏢,將此人出路截斷,圍三厥一,自知生機便是絕路,青磚麻石筑成的墻壁,可不是尋常武功可破,他只能雙手抱頭,護住面門,身體矮蹲防守。
噗噗噗!銅錢入肉的聲音,不絕于耳,仗著身穿內甲軟玉胄,此人渾身上下流血,傷勢卻不重。
藏身暗中的鄧月嬋,扣著一枚邊緣磨利的鐵錢,以北冥真氣疾射而出,聽出風聲不對頭,此人不顧面皮,一招懶驢打滾避開,隨即縱身躍起,貼著墻壁,就像一只壁虎游走而上,抓著屋檐瓦塊,借力就要遠遁。
鄧月嬋哪會讓他逃走,以玄妙的步法,踏上墻頭,雙手連扣彈射,不要錢似的連珠齊發,頓時打斷他此人的前沖勢頭。
侍衛們聞訊而至,整齊的步伐,悶雷般的響聲,沉甸甸的壓力襲來。老江湖都知道單對單,武林高手根本不怵軍士,不過組成沙場陣勢,長槍短兵盾牌弓弩齊上,恁你武功蓋世的超一流高手,也討不到好。
一對一,還是一對四,這種選擇毫無難度。此人伏地身體,手腳并用在墻頭奔走,試圖接近‘暗器高手’,以近身交手快速解決爭斗,隨后遠遁而去。
‘想的美!’鄧月嬋雙手灑出最后一把銅錢鏢,搬運體內北冥真氣,探出右手,拇指少商穴沖出尺許氣芒,淬不及防之下,將此人肩膀洞穿。
“劍氣……”驚呼聲還在嘴邊,脖子就被偽裝成暗器高手的少俠扼住,隨后內力有如開閘的洪水不斷泄出。
“呵……呵!”上氣接不了下氣的喘息,此人情知自己難以幸免,立即用盡余力,甩手抖出一支短箭,刺耳的鳴鏑,在這靜籟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遠遠傳遞開去,竹林深處頓時陣陣搖曳,不知道跑掉多少人。
“哼!”鄧月嬋也不在意,直接將他掐暈,反正已吸到分量不俗的內力,盡管其中難免七折八扣,卻比自己苦修,一點點積攢快多了。
侍衛這時趕到,看見獨自佇立在墻頭的‘鄧公子’,隨手扔下昏死過去的潛入者,“打草驚蛇,那些雞鳴狗盜的江湖宵小,恐怕已經逃走了。”
他們連忙上前收拾殘局,將潛入者裹傷,順帶用細繩將他捆縛地如同端午應節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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