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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沾滿小娘身上的絨毛頓時掃落,露出俏麗的面目,在翻來覆去的白光中,衣服上的汗水污漬潔凈如新。
心頭一點惱怒漸漸消散,她低下頭環視左右,發覺自己神清氣爽,仿佛剛剛出浴換上新衣,沒來由地通體舒泰,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恢復乖巧的模樣,走進八角小亭里,給夫人行禮,隨后盯著鄧月嬋,左看看,右瞧瞧,一副好奇寶寶的神態,惹來許多人的憐愛。
鄧月嬋藏起凈衣咒,伸手招呼,小娘不再蹦蹦跳跳地調皮,而是嫻靜地上前,在她身邊坐下,淺淺地嗅了幾下,滿意地連連點頭。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與草庵的老爺爺一樣。”
藍瑛知道她不善說謊,聽到這里,憶起剛才鄧月嬋化腐朽為神奇的一指,想到草庵里的供奉,眉頭輕跳,忍不住開口詢問:“莫非,月嬋你是術士。”
鄧月嬋笑著沒有表態,既不承認,也沒有否認,不過她沒有明確表態,旁人也不好逼迫,而且不表態的本身也是一種態度。
心里已有定見,藍瑛覺得必須對鄧月嬋重新評估,身為朝廷的誥命夫人,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不過就像剛才如此輕易的施術,還能如此靈效,也不過初次而已。
‘即使草庵的供奉術士,也得開壇布置一番,豈會如此輕易,而且剛才這一手明顯是毫無準備,難道是有傳承的煉氣士?月嬋不過豆蔻年華,就有如此修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更別說她身后的師承。’
有了此番認知,藍瑛隨即對鄧月嬋大為改觀,不再視她為海商人家的女兒,毫無底蘊的暴發戶,存心接納相識,如同己出地視為自家人。
小娘林寒音的兩個伙伴,同是吳候幕僚的女兒,她們也不怕生,盡管玩鬧地汗水淋漓,被夫人伸手招呼,還是端出貴家淑女的儀態,慢慢地挪著碎步走進小亭。
向侯府夫人藍瑛行禮問安,又向鄧月嬋福禮,知道身邊貴婦的用意,或許剛才發生的一幕實在過于離奇,想再證實一番。
鄧月嬋不以為意,她又不是靠障眼法騙人的不入流江湖術士,底氣十足地握著凈衣咒施展法術,將汗水淋漓的小娘弄地神清氣爽,容光煥發為止。
若說剛才事發突然,眾人沒有看清,眼前這一幕卻沒有作假,格外分明,證實鄧月嬋的身份確實不凡,不是唬騙人的把戲。
夫人藍瑛隨意找了個借口,就說鄧月嬋舟車勞頓需要歇息為由,起身離開百花園,腳步有些匆忙,也沒有顧上。
隨行的兩位侍衛,面色有些古怪,看著三個平日嬉鬧不分場合的小娘,如今在鄧月嬋面前乖地就像溫馴的花貍,立即轉身離去。其余的丫鬟、侍女、仆從,也是如此神色,不過都低著頭,沒有顯露出來。
看著她們遠去,鄧月嬋露出微笑,左手伸進袖子里,她從系統兌換了一盤果味的什錦棉花糖,變戲法似的端出,放在林寒音她們面前。
“不小心弄壞了你們的鞠球,我用棉花糖作為賠禮,嘗嘗看,味道不錯,而且還不重復。”
柔軟粘糯的棉花糖,很快吸引三個嗜好舔食的小娘,她們每嘗到一種水果味道,就喊出它的名稱,并以此為樂,嬉戲笑鬧,抱成一團。
漸漸地,她們放下對鄧月嬋的戒心,親近地如同多年熟識,打定主意要常來找她玩耍。
清波園布置妥當,丫鬟秋香得了提點,立即請自家小姐入住,鄧月嬋也不推遲,畢竟人手布置須盡早進行。
與曲徑通幽的百花園不同,清波園卻是碧水成潭,假山疊嶂,峰巒起伏,以一隅之地凝山川之趣。鄧月嬋一眼望去,絲絲清冷水汽洄流,似乎形成某種格局,有益自己的靈性,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進正屋當堂入座,從婺州鄧家帶來的族人立即分立兩旁,鄧月嬋指派原先就經營產業的部分人手,大約一半左右,由兩位前主事帶著出府,去尋提前抵達臨安的帳房先生費常,他盤下幾處產業,正缺人手入駐。
吳侯府的管家得知此事后,向諸位夫人稟告,得了允許后,立即分出仆人、侍女,前來清波園聽鄧月嬋差遣。
知道這是例行摻沙子的手段,鄧月嬋也不拒絕,自家人和侯府的人,一半對一半的劃分各自職權,就連貼身的丫鬟,其中也有一個,據說是夫人藍瑛身邊的人,總之大家滿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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