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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珀微微轉頭看向作揖行禮的凌蝶,也連忙回身看向櫞祖作揖說道:“起來吧,在下晚輩不勞櫞祖大人行禮。”
“‘扶禮’!”看著淵珀時不時看凌蝶的模樣,舞弓嘆了口氣,繼續喊道。
扶禮是夫妻會晤時的第二項禮節,為夫的一方要親自攙扶起妻子,表示歡迎與認可。
熟識禮節反倒讓淵珀有些執拗,他伸了伸手卻又不敢往前,好容易邁開了步伐卻在遙姬面前停了下來。
他這樣奇怪的反應,讓櫞祖隱隱覺察不妙,不由催促道:“殿下?”
“抱歉,櫞祖大人,這禮淵珀只怕行不了。我……”
“殿下您到底在說什么呢!”櫞祖匆忙打斷了淵珀的話,他沒有按照規矩行禮,這莫不是要再起當年之事!?
“在下不能馬上認同櫞祖大人的女兒為妃。”櫞祖打斷自己的話,讓淵珀實際上有那么一絲不悅,索性連委婉也省了,直接揮手作罷。
櫞祖哪里管他淵珀怎么想,他淵珀此話一出便是要將她與女兒推向否婚的境地。“……淵珀殿下,若是本家有何疏漏之處,還望恕罪。只是這禮望殿下遵了才是!”只當淵珀年幼還未適應,櫞祖一把抓過淵珀的手,將他拖到遙姬的面前試圖強行要他就犯。
“哎呀?櫞祖大人這樣做豈不是得罪了應龍家失了分寸?”舞弓看著湖中四人的混亂場景,櫞祖這樣子是有挾天子令諸侯的架勢嘛。
“你……哼!”舞弓的挑釁成功制止了櫞祖,櫞祖臉一陣漲紅,立刻松開了淵珀的手。
在一旁的遙姬再也看不下去,她自己獨自憤憤站立起來。跪了這么久的時間,她已經覺得膝蓋都酸了,眼前這位殿下若是無意娶她,她如此死皮賴臉又有什么意義呢?
“遙姬你做什么!”櫞祖的如意算盤只怕是打沒了,自己的女兒獨自走回岸上,讓她整個人都在這泉室無地自容。
應龍家眾人中,陽裕洛總算是站了出來,身為十一長老的他此刻若是再不出來,在他看來家族勢必要被這個任性的殿下玩瘋了。“櫞祖大人莫要如此急切不是嗎?吾應龍家也不是說不愿迎接公主為妃不是么?”
“噢?原來是裕洛長老,那既然殿下已經與吾的女兒見面了,長老是否決定何時舉行大婚?”發現陽裕洛出面,櫞祖自然也放下了自己的脾氣。如今應龍家動蕩徒留這只血脈,整個應龍家主事的便是眼前這位十一長老了。
如是這樣的話,她便可以不去計較其實無意義的禮法,完成婚禮大典,讓她的女兒順理成章的成為應龍王妃才是當務之急。
要知道西王母家血脈不斷淡泊,為了防止自己不被時光所沒落,她必須吸收更濃厚的血脈。眼下除了一直遵循血脈傳承的共工族,便剩下應龍家了。應龍家血脈濃厚也是這祖孫三代的事情,只能說龍族的長相都不差,他們越級迎娶過三清、燭陰、伏羲女媧座下二代神族的家族女性。這樣的天賜輻照,她櫞祖哪里能不動心呢?
櫞祖似乎沒有發現,可是陽裕洛與舞弓卻看得真真的——淵珀那一瞬間回望的眼神和他眼前已經暗下決心的堅毅目光,只怕孽緣終究是孽緣……如今之勢已不是她們可以阻攔的了。陽裕洛審視著湖心的兩人,也琢磨出其中的關竅。
“不如請櫞祖大人與淵珀殿下一同移步偏殿詳談吧?不知櫞祖大人是否賞裕洛一個薄面?”
……
走出泉室后的三人,在水神祠偏殿端坐。終究三人都說了些什么,卻不得而知。只是沒過多久,淵珀便獨自一人默默地走了出去,關上了偏殿的門,眼中不再渾濁似已經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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