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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家返途的車隊已經在共工祠外準備停當,只見櫞祖與舞弓兩人一前一后緩緩走來,卻不見遙姬跟隨其后。
舞弓看著車上滿載的飾物,有些看好戲的笑道:“如此本宗也無法了,只愿櫞祖大人回歸黃山路運康泰?”有些帶有反話的口氣,也激起了櫞祖的不悅。
可她櫞祖哪里有能得罪得起?得罪凌舞弓這樣的怪物,只怕她出得了共工祠也下不完這通天階梯吧?沒有多言語,櫞祖戀戀不舍的回望了一眼東邊的司雨館,轉身草草的步入馬車。
……
就如淵珀當年入住共工祠一樣,遙姬當日便被安排住入與司雨館相鄰的御風殿。對于知道淵珀心意的共工族所有人卻沒有人愿意站出來做任何的阻攔,大家似乎都覺得凌蝶的心難以動搖,就連此時在殿外等候淵珀晨練的凌風也一樣。
察覺身后兩人的走近,凌風抬頭看向天空,無所謂的輕笑道:“陽殿下,那么美麗的公主竟不稱心么?”這些年調侃淵珀已經成為他每日必要的樂趣了。
身后跟著凌蝶,淵珀是一百個不愿意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說。面對凌風,淵珀才懶得再有什么好臉色了:“凌風,你難道也愿意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為妻嗎?這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一個箭步,淵珀便走到了凌風前頭,也不等他們便自己往通天湖走去。
“噢?莫非陽殿下害羞了嗎?哈哈~”
凌蝶走到凌風跟前,有些擔憂。“哥哥,這事就不要老是提起了。”這件事對哥哥或許是個玩笑,可對她而言……娶與不娶其實都不是她能干涉的,但若是因為她,那便真的是不值得了。
凌風看了自己的妹妹,拉過她的手略有些深意的看著淵珀的背影說道:“他太兒戲,完全不把家族的利益放在眼里。在小蝶父親那一輩已經出過一次悔婚的事情了,所以對于西王母家而言,愿意再一次將大公主嫁與應龍家已經是格外開恩了。可是他卻不懂……”
“孰輕孰重,亦不是我與哥哥能夠左右他的。我們作為見證方,還是不必多言好些,不是嗎?”凌蝶看了看眉頭緊促的凌風,微微一笑,還是那般云淡風輕。
“說的也是,還是妹妹看得通透了。”凌風撲哧一笑,輕輕低頭吻了吻凌蝶的額頭。
‘陽殿下,你真的還是沒有看明白嗎?還是我自作多情錯解了你現在的決定呢……’凌蝶收回了眼中的那絲不忍,閉上眼睛細細的感受著兄長的親吻。只有那些無聲的嘆息,她的心早已經跟隨前路的人遠去……
……
一年后——
在司雨館的另一邊,那座被安排給遙姬公主入住的御風殿卻恍如隔世,遙姬入住御風殿后一晃眼又是一年……
淵珀在這一年中就如陌路人一樣對遙姬視若無睹,讓本來被祠內寧靜恬淡的氣息感染的遙姬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急躁。她急于對淵珀的心意一探究竟,更急于成為共工族認可的應龍王妃。
費勁心思小心打探,她終于了解了淵珀每日的行蹤。此刻她正坐在鏡前精心描繪著自己細長的眉眼,希望能夠在通天湖中制造一場偶遇。
看了看月輪上的時刻,盤算著時間。遙姬接過侍女奉上的黑玉舞扇往趕往通天湖,這些年凌風越來越不把淵珀看在眼里,每一次都會到了晚一些。這樣雖然不對,卻給了遙姬一個能夠與淵珀獨處的機會,所以遙姬根本不生氣,她反倒想找個時間好好的‘謝謝’凌風了。
果然如她所料,淵珀這些年來都一如既往的來得也早那么一些。她看著淵珀的背影,一年前那個略帶稚氣的殿下,如今竟已經有了那么些英氣。他屹立在那里,背影上雖然略顯單薄卻依掩蓋那種與神俱來的霸氣,不由得讓遙姬癡癡地出了神。
聽到墨玉舞扇上金鈴的響聲,淵珀只以為是凌蝶衣服上長掛的銀鈴。因為沒有凌風的聲音,他以為凌蝶獨自前來,驚喜的回過頭去,卻在看到遙姬的瞬間轉為滿臉的失望。
“噢,我還以為……原來是遙姬公主。”
遙姬只以為淵珀是在意外自己會主動找他,微微一笑走到淵珀的身邊,笑著說道:“殿下還記得我呀?聽說殿下每天下午會在這里練習,遙姬非常希望能夠與殿下切磋武技。”
淵珀毫不猶豫的向一旁退了一步,好與遙姬保持一些距離。在他看來,遙姬不過是為了得到王妃之位而接近自己罷了。
“我與凌風兄妹兩人已經一同練功四年,相比獨自一人練習的遙姬公主,可能公主無法適應……”
“我只是想陪著殿下做一些事情,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