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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是誤會了。我不知道你對這件事了解多少,但有一點我必須得讓你明白,我在這個時空并不能隨便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哪怕這個人十惡不赦。如果那樣的話,我就永遠回不到未來了。我之前是給他修改了人生,但是后來因為時空裂縫的消失,我不得不將所有修改過的人生一一還原,而你父親,就是第一個被我還原人生的人?!?
袁浩安將信將疑地看著我,半晌,嘴里才念念有詞道:
“怪不得,我父親無端就被撤了職。這么說,是趙達銘真的在說謊?!我父親的死還是跟趙建國有關系?!”
我正要進一步跟他解說時,袁浩安身后突然沖出兩個黑衣人,先后喝了一聲“別動”,便紛紛舉起搶來對準我們兩個。我和袁浩安各自驚了一下,都沒敢輕舉妄動。
“袁浩安,你怎么能趁我們睡著偷偷跑出來呢,這讓我們很為難??!”瞄著袁浩安的黑衣人停頓了一下,疑惑地看向我,接著說道,“這人是誰啊,不會就是那尹天晟吧?!”
“雷爺吩咐,不管是誰,都弄死!是不是尹天晟,待會兒他老人家過來瞧一眼尸體不就知道啦,你費什么口舌!別一會兒又他娘的跑了!”另一個瞄著我的人邀功心切,用詞雖狠,但語調卻哆嗦著,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似乎另一個不開槍,他始終是開不了頭的。聽他這說辭可知那雷勁生是真的回來了,而且好像就在這坑底。
“對不住了,袁浩安,雖然這一周我們處的還不錯,但是……”對著袁浩安的黑衣人說了一半,竟一副繼續不下去的樣子,隨即閉了眼睛就準備扣動扳機,袁浩安大概不相信身后的人真的會殺他,這時卻回了身,當他看到對方的動作后,一時有些害怕,無措間便連忙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幾步。
剎那間,那兩人便先后開了槍,我被后退的袁浩安狠力擠了一下,瞬間便翻身下了河。我一時沒有準備,一入水便被嗆了一大口,隨即便順著水流飄出一大段。等到稍稍緩過來一些,我才覺得左腿膝蓋靠上一點似乎被打中了,因為唯有那一處被這徹骨的寒水浸的分外疼。就在我想著確認一下袁浩安到底怎么樣,極力向著河口方向回游了幾下時,突然,“嘩”的一聲,河口處又掉下來一個人。黑暗中,我一時無法確認是敵是友,只好趕緊做好防御姿勢,試探著喊了聲“袁浩安?!”
對方沒有聲音,也沒有掙扎,似乎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只這幾秒就被這無情的暗流吞噬了。
我小心翼翼地逆流而上,路過河口時,聽著外面似乎沒了動靜,于是就猜想著剛才掉下來的人八九不離十是袁浩安了。處在這冰冷的環境中,我整個人似乎已經麻木,也顧不得多想,害怕那兩人突然下水搜尋,便趕緊奮力逆游好長一段,想著他們要追也不會逆水而上追這么遠的,便在有一塊可供抓握的鐘乳石塊兒處歇下了。
就在我歇息之間,隱約感知這石塊上似乎有什么生物被擱淺了一般,不?!芭緡\啪嘰”地撲騰著。只片刻,我就斷定這暗河定與外面的地上河段相通連,而這被擱淺的生物也定是從地上河段游進來的,由于一時在黑暗中不熟悉環境,才會被激流拍上來卻遲遲沒學會順著下一次的激流回到河中。因為長期生存在這暗河里的生物沒有視覺,但觸覺是十分靈敏的,基本不會朝著有激浪的地方游,即使真的被擱淺,很快便會重返暗河。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和趙初菱總算是有了一條出路了。
猜想之間我就趕緊摸出顯示鏡一檢測,竟發現眼前這個鐘乳石中心部分正好被上下拍打的激浪侵蝕出一個拳頭大的不深不淺的坑,里面果真有一條被我顯示器解釋為山斑魚的小魚兒。
這幾十年來,每到夏天的時候,這地下河便是我的天堂,如此長的時間都沒有發現任何屬于地上河的任何生物出沒過,看來這魚只是天寒冷時來到這相對暖一些的地下河求生存,求繁衍的。想著我就又在周圍大致掃描一圈兒,結果再沒有發現類似生物,數目如此稀少,這山斑魚大概也是逆流向上的佼佼者了。
再想到我們可能有救時,我便顧不得傷口的疼痛,趕快將魚兒密封在衣兜里,順著河口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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