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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河口潛了好大一會兒,一直沒有聽到什么動靜,大概他們以為我也被這暗河吞沒了,難忍這天寒地凍,早早撤了吧!猜測之間我就試探著慢慢爬上了岸。為了防著那些人藏在亂草從中,突然襲擊,一上來我就趕緊小心翼翼地移到坑邊的黑暗處。直走到斜坡底都沒有覺察到什么異常的動靜,于是我便放輕松一些,耐著寒冷上到裂縫處。還好向我開槍的那小子技術不甚嫻熟,再加上這冰冷的氣候做了掩護,我就這樣又一次僥幸地生存了下來。
當我緊咬牙根,瑟瑟發抖地回到裂縫里,一看到那熊熊燃著的火焰,便再走不動一般,無論怎么使力,雙腳就是不甚聽我使喚。最后,只靠著僅存的意志力,我勉強挪到那火堆旁,便解脫了一般順勢跌坐在地,感覺過了好大一陣,微微有些熱量的空氣才向我蔓延過來。我冷得厲害,一時覺得不過癮,真想將凍僵的雙手直接放在那火焰上烘烤。
趙初菱見狀,慌忙起身撲過來,大概看出我是受了傷的,一聲沒吭便急著在我身上來回上下翻看。被她這么一摸索,雖然渾身上下知覺甚微,但當她來回游走的指尖觸碰到我裸露在外的皮膚時,那星星點點的熱,還是讓我十分清晰地感知到了.......分外緊張之時,我大腦間一片空白,整個人似乎也不那么冷了。就在我不知該如何應付,還好,那條快要窒息的小魚兒在這時狠命掙扎了一下,頓時我尷尬的心神便轉向了那條隱藏在暗河當中的逃生之道,于是趕緊將其拿了出來,難抑胸中喜悅地說道:“我們也許能出去了。”
已經發現我膝蓋上方有傷的趙初菱聽完我的話,焦急的神情并沒有任何改變,只是順手將我舉在她面前的小魚兒捏過去,隨手放到一邊,一本正經地命令一般:
“快把褲子擼起來,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我看她這架勢像極了那些古老影片當中所謂醫生的樣子,于是絲毫不敢怠慢,趕緊收了神,使出了好大的勁兒,那褲子最高卻只能挽到膝蓋處。
“要不然干脆脫了它吧!”有些著急的趙初菱仍舊像個日理萬例的大醫生,竟略略不耐煩地給我提了如此建議。
“……”這怎么可能?!我躲閃著她犀利的目光,無語。即使她真的是醫生,當著她的面,這個動作我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
看我遲遲不動,趙初菱也沒再強求,大概也覺察到了我的不自在,思索了一陣,便又提出一個辦法:
“不然這樣吧,把那槍打開的破洞再剪大一些,趕緊著處理一下吧,不過大冬天的,那樣你會更冷啊!”
“好!”我一聽不用脫了褲子,就立即回答。一時之間害怕趙初菱否定了這頂好的方法,再重新拾起之前那令人難堪的選擇,于是我趕緊拿出那把首次被偷襲時搶來的小軍刀,順著槍打開的小孔開始切割褲子。
正在我割著不怎么順手的時候,卻見去草堆旁跑了一趟的趙初菱,手里拿著的鑰匙竟帶有一把小小剪刀,我猜她定是拿來想幫著我剪褲子的。一想到剛才被她觸碰后那種麻酥酥的尷尬,我渾身就是一陣燥熱,于是再不敢讓她下手,只好順手拿來了剪刀埋頭繼續干活。
當我把傷口完全裸露出來,將嵌在里面的子彈扣了出來,再把那傷口部分做了簡單消毒后,一開始還焦急萬分,氣勢十分專業的趙初菱卻如同初次發現我腹部傷口出血時那樣,全程神情木訥,就那么呆呆地看著,似乎這血淋淋的場面對她有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一般,若是不招呼她一聲,這女人都不知道動一下。
徒有一副好架勢的趙初菱,一到動手的時候卻差勁的要命,這樣一副不靠譜的樣子,我竟將她和那救死扶傷的醫生聯想到了一塊兒,一開始還鬼使神差地病人般極力配合著她......想著我就覺得有些好笑,正要象征性地喊她一聲,卻見她突然間神經兮兮地跑進了衛生間......我無奈地淺笑一下,只好又將注意力轉到我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