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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那塊供圓,不用說,肯定是鱟了。而身后默默崛起的7號,它那種我從未見過的那種居高臨下的氣勢,讓我覺得我們已經(jīng)是兩頭巨獸的囊中物。只是沒想到7號是個叛徒!果然之前它湖面成雙是在和水里的鱟暗中聯(lián)盟,好把我們一網(wǎng)打盡。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所有人都非常小心警惕,由于之前其他人都將濕了的衣服脫下來烘干,所以此刻他們赤身站在這洞穴中間,沒有武器,只能握緊雙拳張開肌肉,看著就像斯巴達(dá)人一樣,隨時準(zhǔn)備開啟一場生死搏斗。
張一默給壯漢們使眼色,意是兩兩背對,互相留意前后動向,壯漢們心領(lǐng)神會,馬上整個陣勢變成兩兩相背,肖雨落單,只得自己一人雙腿一前一后半蹲馬步,兩只眼睛不停地觀察四周可以掩躲或者可以用來攻擊的東西,而張一默...他人交代完之后,就盤腿坐在原地,開始逗7號...
“7號,咋回事?”我心有不甘,7號一路過來對我不錯,它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背叛我。但是它是神的記事本,我誤打誤撞燒了它房子,它才被逼無奈從了我,所以事實上也沒有背叛一說,而且如果我死了,它也能獲得自由,這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你不是都已經(jīng)斷定我和那水里的東西暗通合謀了嗎,現(xiàn)在還來問我干什么?”7號別扭的白我一眼。好嘛!這家伙肯定沒叛變!
我心里算是一塊石頭落了一半,那它惡狠狠的眼神肯定是盯著咱背后這東西了。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鱟屬于淺海生物,這里不是海邊,水也不是海水,它怎么能生存下來的?帶著疑問我再次看向7號。
它那惡狠狠地嘲笑終于得到解釋,一臉瞧不起的看著我身后的東西,說了倆字:
“鱟蟲。”
...
“鱟蟲呵...”我腦子里面瞬間吐槽爆棚,“原來是鱟蟲呵...”
旁邊一副神情戒備的肖雨趕緊上前問我怎么了,我甩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然后跌跌撞撞的蹦到那池水邊。水里那灰色供圓已經(jīng)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除了一大塊像王八殼子一樣的頭蓋骨還是什么,就是臉中間的一只圓不溜秋的眼睛。小黃人知道吧?就像里面的卡爾,單眼睛的那只。
在場的人都緊張的看著我,深怕我隨時激怒那洪水猛獸,肖雨更是想跟過來,這王八蓋子身后尾巴一拽,把他嚇了一大跳,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我伸手去扶那東西滑不溜秋的頭,這個舉動又讓大家一驚,我也懶得解釋什么,開口就來:“鱟蟲是吧,你特么吃屎長大的吧?想嚇?biāo)勒l啊混蛋?你特么的之前住核電站附近吧?受輻射干擾變異了吧?草!你特么是恐龍時代那只吧?冰河世紀(jì)的時候太冷了才躲進(jìn)來取暖的吧?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平年代了嗎?聯(lián)合國規(guī)定你沒看啊?不許成精你不知道啊?我們這么多宇宙級強(qiáng)力戰(zhàn)士在這里,你特么哪里來的自信居然膽敢上來露臉?你信不信那邊那只狗分分鐘把你咬得稀巴爛?你說你這個物種進(jìn)化的時候怎么想的,啊?一直維持幾億年前的基本模型不累啊?你以為你是鬼馬小精靈卡斯波爾啊?還是你臉被驢踩了啊?找了什么個千年王八的殼就套臉上啊?草!趕快給我道歉!”
我一口氣連踢帶踹的沖那玩意兒一頓罵,大伙都傻了,臉上一個個都像戴著憨豆面具一樣,內(nèi)心活動全是問號。忽然一陣有節(jié)奏的震動聲從人群中發(fā)出,大家迅速看向這聲音的來源——張一默,接著又是一堆憨豆面具齊上臉,張一默真乃神人也,居然能在這么緊張的時候,睡著了!還打呼!!
“我都遇到了些什么人啊...”肖雨快要崩潰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仰天長嘯。
差不多十秒鐘,大家伙才慢慢的恢復(fù)神智。7號走過來跳到那巨大的鱟蟲背上聞聞嗅嗅,肖雨去火堆旁找衣服穿上,我抓著壯漢走到張一默跟前,然后一巴掌把張一默拍醒。
這貨估計也不是經(jīng)常被人拍,瞬間的反應(yīng)居然是原地滾出去半米,然后一個翻身準(zhǔn)備戰(zhàn)斗,定睛看是我,這才直起身走過來。
“你什么時候睡著的?”我問他。
“你開始罵了兩句我就瞌睡得不行了。”他打著哈切,看著那邊的鱟蟲,眼神里任然有一絲戒備。“它這么大,總感覺不對勁,我們還是小心的好。”
我不以為然,心想現(xiàn)在我們有通關(guān)藍(lán)本,不管這里變成啥樣,我們都可以以圖紙辦事。于是我回去找那筆記,卻發(fā)現(xiàn),這筆記已經(jīng)被當(dāng)時那一下炸得稀巴爛了。
這下好了,扯淡了!通關(guān)藍(lán)本,獲取失敗。
“咋辦?!筆記被炸爛了!”我心里喊著7號,它是這里唯一一個看完且看懂那筆記的,它又是個超級多媒體辦公系統(tǒng)一體機(jī),會不會聰明的先備份一下呢?我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它身上。
“哦...”7號任然在那鱟蟲背上踩來踩去。
“你還記得內(nèi)容嗎?我們怎么出去這里啊?”我焦急的問。
“我...想想啊....”7號這才停下來,然后認(rèn)真回想。只是...回想你妹啊?!
“你沒另存為啊?”我難以理解這么基本的常識:重要的東西要多備份幾個以便突發(fā)情況,這種事情它難道不知道嗎?!
“另存為?什么意思啊?”7號歪著腦袋看著我。
“唉,你別管啥意思了,你就說你還記得不?”我似乎有不好的預(yù)感。
“不太記得具體內(nèi)容了,剛才爆炸的時候有一部分繼承的記憶也被炸碎了...就記得這女的很愛她愛人。”7號皺眉認(rèn)真回想,然后給出了個答案。
“你...就記得個這?!其實你是被炸傻了吧?!”我徹底被打敗了,到底為什么只留下根本不重要的部分啊喂?!
我懶得理它,背過身來,內(nèi)心那種不安感冉冉上升。
現(xiàn)在怎么辦?怎么辦?我看看其他人,都開始自由活動了,他們還滿心想著只要我看懂了那筆記,我們就能順利通關(guān)...可是...唉。
我坐在原地,焦急的用手搓著額頭。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我們都活得好好的,我相信萬事都有解決的辦法,所以我一定不要急。
我摸著腰間,將別在衣服里面的盒子取出來,打開拿出一塊糖塞進(jìn)嘴里。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可以緩解壓力。
一邊吃糖,一邊想著那個人。我沒想到我居然還能再遇到他,雖然我窮其一生都希望能找到他,但是能再遇到就非常堅定我的決心了。就像那筆記里的女人,她不也是在等待她的愛人回來嗎?為了等待她愛的人,所以她必須活著,這才有了修建防御系統(tǒng)的想法,而且她非常厲害的一個人全部完成。所以愛一個人,有時候才是活下去的最大的動力。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我忽然覺得這句詩好貼切,忽然感傷的念叨。
“怎么了?思春了?”7號冷不丁的走到我跟前坐下,然后神色戒備的說:“那邊那個雖然是鱟蟲,但是身上的氣味有點像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堆尸體,我記得你們有人說那些是改造人。看來這里也不太平,你們最好打起十二分精神,這次這些可是活物,而且還是有思維的活物。”
“啥?!又是那些東西?!我的媽呀!”我剛剛放輕松的心情瞬間又被7號說得緊張起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們一路上來遇到的那些巨大化的妖怪都會虛閃,而洞里那些失敗的改造人都非常臭,且不說它們正常的時候有多少攻擊力,且不說它們是法系還是物理系,就單說那臭味,就足以讓人吐半天的了。現(xiàn)在這里又出現(xiàn)一個巨大化的,又是改造的,還是有思維的活物,看來這東如果也被改造了,應(yīng)該算是成功案例吧!目前我們還不知道它的攻擊力如何,更別說那一池子里面全是這東西...我忽然覺得我們面對的是高等級的精英怪!一定不能起正面沖突。
“你還沒告訴他們?”7號看著那邊已經(jīng)開始在池子里游泳的歡脫的人們,無奈的苦笑頭。
“我...”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這種時候就應(yīng)該及時告訴大家我們的處境,好讓每個人都有戰(zhàn)斗意識。但是我又覺得這是我沒有保護(hù)好筆記導(dǎo)致的,所以我應(yīng)該負(fù)起責(zé)任來,一路上全是大家保護(hù)我,那么這次我必須要想想辦法讓大家安全離開這里。
“你這種想法會害死他們的,除非你已經(jīng)有了很好的方案。”7號認(rèn)真的說。
“我的方案...我想不出來。”我眼睛死死盯著地面,愁眉不展。
7號不在催我,看我我手里的盒子半開著,閑聊的問我:“這里面是什么?”我被它轉(zhuǎn)移注意力,看著手里的盒子,莫名的心里一暖,笑起來,說:“這是別人送的,是糖。你吃嗎?”7號雖然是另類存在,但是現(xiàn)在就像它說的,空間被撕開口子,它可以觸碰到我們觸碰的東西,所以吃東西是可以的。它點頭說:“來一個嘗嘗。”
我從盒子里取出一塊白兔糖,去了糖紙喂到它嘴里。它吃著糖,看著遠(yuǎn)處的火堆,感嘆的說:“真甜,和透純一樣甜。唉...”說著,它略帶傷感的低下頭,嘴杵在地上,嘆口氣。
“怎么了?透純是什么?”我看它可能是想起了原來生活的那個時代,略感悲傷了。不過話說回來,7號到底是生活在哪個時代的我一直不知道。“對了,你到底多少歲啊?”
7號耳朵動了動,眼睛看著地面,嘴巴嚼著糖吐詞不清的說:“按照你們的計算方法來算,我應(yīng)該...600億歲了了吧。”
“你放屁!我們這顆翠藍(lán)翠藍(lán)的地球也就46億歲,我們整個宇宙形成時間和空間的概念也特么才不到140億!你給我說你特么哪里來的600億歲?多出來的那些年你是在傳說里活著的吧?!”我脫口而出內(nèi)心抑制不住的吐槽,這7號開玩笑也太不靠譜了,你逗我呢!?
“幼稚的人,存在的形態(tài)完全不一樣好嗎?”7號猛抬頭鄙夷的看著我說:“你們現(xiàn)在的世界,是被拼湊起來的。那時候神被毀滅,原來的世界也跟著被毀滅了,神舍棄一切才分離出一顆神核,然后把最珍貴的文明保留在神核里面,接著就進(jìn)入了休眠狀態(tài)。后來真神把神一點點拼湊起來,希望還原那個世界,只是可惜,到現(xiàn)在都沒有拼湊出完整的世界,我想,可能永遠(yuǎn)都不到那個世界了。”
我聽完它講的故事,非常震驚!原來...這只狗想象力這么豐富的...看我不相信,7號不想再和我多廢話,再次低下頭嚼著糖。
其實不管它是神經(jīng)錯亂也好,或者是大話王也好,但肯定它所熟知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這個世界里,它真的像是孤寡老人,無人問津。我誤打誤撞也好,命運安排也好,遇到了它,我就是它的朋友,它既然把我當(dāng)做家,那么不高興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吧。
“透純是什么?”我問它,想讓它換換注意力,別那么難過。
“少給我來這套,我聽到你在心里面說我是孤寡老人了,我告訴你,我年輕著呢!我永遠(yuǎn)年輕!”它別扭的轉(zhuǎn)過頭去。
“臥槽!你特么要不要臉啊?剛才還說你自己600億歲了,現(xiàn)在又跟我說你永遠(yuǎn)年輕?!你要知道,這特么擱古時候,要有人活過200歲,那特么就是妖怪!我沒說你孤寡老妖精就不錯了,你還跟這兒恬不知恥的說自己年輕,你不害臊啊?”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我懶得理它!
“煩死了。”7號站起身來轉(zhuǎn)個圈,屁股沖我的趴在地上表示生氣,同時又賤兮兮的說:“透純是一種食物,是用乳液和樹漿混合然后煉制出來的。”
我看著那“觀景陽臺”發(fā)呆,內(nèi)心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告訴其他人。“如果是加爾,她會怎么做?”我自言自語的說著。
肖雨穿好衣服走過來。他生活中是很喜歡狗的,可能由于7號忽然出現(xiàn),又過于巨大,所以他才會一開始有些膽怯。肖雨禮貌的蹲在7號面前,試著伸出手讓它聞,這是有好的打招呼方式,不過...肖雨伸出的手連7號的鼻子都遮不全,這種強(qiáng)烈的壓迫感,讓肖雨堅持了兩秒就放棄了,然后他繞道我旁邊坐下。
這么長時間以來,自從和張一默阿成他們匯合了,肖雨能單獨和我說話的機(jī)會就少了,盡管我也沒什么和他說的。
“你要不要去火堆那邊坐下,我們衣服都烤干了,你去那邊坐著,即便不把衣服脫下來也可以暖和些。”
我不太習(xí)慣他這種關(guān)心人的樣子,不是我記仇,而是他肯定接下來就要說什么回去好好找個工作什么的,所以我推脫說不冷。其實真的不冷,因為7號這個熔巖怪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