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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我都看過,不過我理解不了筆記上那種奇怪的計算方法和公式,它和我們現代文明已知的計算方法完全不同,我看不懂,所以只能是走馬觀花的翻閱,而當7號給我講出來,我知道它肯定也能懂那些筆記上特有的公式,既然它懂,那么就有機會實施。此刻我覺得我手捧圣物,倍感神圣。
“我去!這玩意兒這么厲害的?!這里面是不是就算是藍圖了?我是不是正拿著什么史詩級別的物件?”我小聲感嘆道,兩眼放光的看著這本子,雙手都有些顫抖了。雖然在最開始出發前,阿成是說過他們發現了足以影響世界的文明,可當時誰信?。恐钡浆F在這東西真真的捧在了我手里,我才明白那種內心的澎湃。
“可,這對我們出去有什么幫助嗎?”我話鋒急轉,畢竟再牛逼的東西,不對路子還是沒用啊,我們繼續呆在這里,那過不了多久就會連活著都成問題了,哪里還有機會將這發現發揚光大去?
“按照這上面的描述,我猜想,它應該就是這座山沒錯了。”7號環顧四周,然后下了結論。
就是這座山?!
這是什么樣的福利?等于說我們手持通關藍本?蒼天啊!大地呀!經過這么多磨難,你終于開眼啦!
“張一默!張一默你過來!”我興奮的吼叫到,臉上的笑估計是這輩子最燦爛的了。
張一默不明所以,愣頭愣腦的就過來了,坐到我旁邊等我給他說事情。
“我們或許能出去了,這筆記有可能是介紹這整個山里面所有機關布局的。只是目前我對它上面的有些東西還不太理解,所以解讀完全大概還需要花些時間。”我興奮的一扒拉全部給張一默說了,但是他并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只是像問“你吃飯了嗎”這種語氣問我:“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們能在這里呆多久?”我低頭小聲問,眼睛不看他。我不知道我能花多少時間理解這些東西,但是7號在,他能看懂那就代表我有一個藍圖翻譯員,而我只希望了解我們現在真是的處境。
“如果你同意我的想法,我們可以在這里生活很久。只是你的腿必須盡快得到治療,這山里面環境復雜,萬一感染,后果不堪設想?!睆堃荒J真的回答我,而且他還在堅持要把那水里的鱟打來吃了,我擰不過他,只能選擇忽略這個話題,反正在這里,在我找到出口之前,不管是鱟吃我們還是我們吃鱟,這就是最簡單的一個弱肉強食的情況,為了活下去。
張一默認為我默許了,趕緊起身帶幾個壯漢去將墻上那些藤蔓荊棘一點點砍斷,然后過來用石頭搭了個圓灶臺,接著開始生火。我們身上有專用的戶外點火器,不需要什么鉆木取火。由于藤條不是干的所以,他們將一些破得不能穿的衣服丟在一起,澆上打火機油,然后點火,再把藤條慢慢丟進去。
就這樣,洞穴里燃起了熊熊火光,比起之前的數根光柱,現在我們的視野開闊了許多。這洞里墻壁上有藤蔓植物,頂上也是,而且似乎還結了果,一個個綠油油的跟西瓜一樣大的果子在那些藤蔓上掛著垂下來。地面是往水池方向傾斜的,但是水池跟前的地顏色要深很多,可能是水侵泡的原因吧。除開這個,水本身還算清澈,只是可能里面太深,我們又不會飛,所以也看不到個啥。
現在,他們把衣服褲子都脫下來烤干,自己身上就穿個內褲。7號和我在這邊小聲說話,我手里的筆有一下沒一下的畫著他們那些健碩的肌肉。肖雨屬于瘦弱型的,在這么多壯漢面前他就像三毛,而張一默雖然平時看不出來什么,但是這衣服一脫掉,全身就沒有一塊多余的脂肪,各種肌肉、溝線,該有的全部都有。
我已經在心里面鼻血直流了,7號實在是受不鳥我這如洪水般的心里獨白,咳嗽兩聲說:“我們做正事好不好?!?
“怎么做?”我擦著嘴邊的口水回頭問它。7號站起來,走到一處矮石墩旁邊,伸手一揮,那石頭上就出現了一片藍光,就像電影里面那種數碼投影那樣。
“高科技喲!”我驚訝的嘴都合不攏,大拇指豎起來像個燈泡。“果然你是個多功能媒體播放器和辦公軟件的結合,還能放投影的!你手心里有鏡頭嗎?”
“我是記事本,能夠接受大部分被記錄下來的筆記,然后繼承它們的記憶,恢復出一個大概的輪廓,只是這還是在我的理解基礎上,如果我不能理解,即便是繼承了記憶,由于理解的差異性,我所恢復出來的輪廓也有偏差。”7號盡量挑簡單的方式給我解釋。
“哎呀,我懂,就是格式兼容問題嘛,哈哈,原來你是個電腦系統啊?!蔽液孟裾莆樟耸裁葱迈r技術,嘚瑟的看著他。
“電腦系統?那是什么?”7號一身熔巖鎧甲歪著個頭的問我,那樣子說不出來的萌,哈哈哈。
“唉,沒什么啦?!蔽覕倲偸謫枺骸澳悻F在恢復出來的是個什么輪廓?”
7號回頭繼續看它面前的石墩,那投影儀技能再次開啟?!肮P記里描述這里的形象我想試試把它們恢復出來?!?
那投影畫面里是一個高40公分、直徑約80公分的噴泉花盆,盆里向上伸出一只越60公分高的手臂,手心往外噴水,花盆外面雕刻著如波浪一般帶著點點秋葉的紋理,映襯著盆里源源不斷往外溢出的水,波光粼粼,畫面非常生動?;ㄅ璞环旁谝粋€直徑1米左右的小水池里,周圍被巴掌大的卵石圍成個圈,然后還支了一條渠渠通向那邊的大水池。在小水池和噴泉花盆周圍,附著生長著些爬藤植物,上面開著淺藍色花,可能是因為光是藍色的,所以覺得花也是藍色的,樣子像喇叭花。
“這是什么?那時候的防御系統怎么跟誰家后花園一樣?”我看那噴泉花盆樣式特別,花紋靈動,周圍環境宜人,這肯定是花園。
7號手一收,空中投影效果就被關掉了。他走到我跟前,然后對著我這塊地方進行投影。瞬間我被那藍光光照著,感覺像是在拍X光片一樣。我低頭看看周圍,這里地上出現了綠草地,草很細小,就2、3公分高,上面是還有小小的晶瑩剔透的露水珠子,草里混著些小花,多么生動的景象!我是畫畫的,對于美好的事物總是愛不釋手,不管是誰,什么事情,什么時候,我總能看到它美的地方。所以一直以來,我都非常感謝能夠活在這個世界上,因為這個世界讓我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美,而眼前的這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草地,對于我來說,它和壯麗的日出月隕是一樣重的。
我伸手想要去摸一摸那些草,7號無奈白眼我:“這些都只是繼承的記憶,你觸碰不到的,看看就行了?!?
它這一說,狠狠我將我拖拽回現實,我沒好氣的嘟著嘴斜仰著頭用眼神責怪它,7號無奈的聳聳肩。我回過頭來繼續看看這簡單平靜的草地,忽然一只萌翻了的巴掌大的毛茸茸的兔子蹦蹬蹦蹬的跳過來我跟前停下,踮著腳用鼻子嗅嗅空氣中的氣味。我臉上估計都笑爛了,伸手假裝和它打招呼的去拉它的前抓,結果剛一碰到,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嘭”的一聲,不知道什么東西炸了,推出一股強大得要吐血的氣浪,將我和7號推出五六米外,我瞬間掉進水里,然后...就倆眼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我是躺在一只巨大的狗懷里的。不用說,肯定是7號。我暈乎乎的坐起身來,轉頭就看到7號那張逗比臉,伸手就去扯它胡須。7號被我扯得驚叫喚,痛完了才反應過來是我醒了,然后一個爪子拍向我,差點沒把我拍成肉醬。它跟我說:“這下扯淡了??隙ㄊ莿偛疟皇裁凑ㄩ_了空間口,其他人看得到我了。不過估計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只是在這期間你不要提我,就當不認識好了,免得尷尬。”
“臥槽,你說那么大聲別人能聽不見?”我去,這一覺醒來就會發生奇怪的事情。
“我說話他們又聽不到,我跟你之間是思想共鳴的交流。”
“思想共鳴?!你說的是同調率吧!你以為我們?。浚∧闶浅跆枡C嗎?我不是真嗣?!蔽以絹碓讲荒芾斫馕疑磉叺降装l生了什么,我到底身處一個什么樣的世界。
7號懶得理我,起身走到一旁繼續躺下睡它的大頭覺。
他巨大的身子挪開之后,我的視線開闊了,這洞里似乎變了一個樣,腳下踩的不是石頭,是綠綠的草地,洞穴中間立著兩根柱,非常類似希臘柱,直直的連接著洞頂和地面,但是樣式卻不對。那邊大水池邊上有三個之前看到的那種帶花盆的噴泉,洞穴背后靠墻的地方有一處涼亭,風格也非常希臘。在愛透看看頂上,之前我以為是藤蔓結的那些果實,現在一個個變得煞白通亮,將整個洞內照的一清二楚。所以,其實這里的修建者就是古希臘人吧?所以班卡布卡就是希臘人吧?
“才不是。班卡布卡只喜歡完美的事物,你們后來人類懂什么?”7號看我小瞧了它熟知的年代和文明,有點不高興。
“好啦好啦,我隨便說說,你繼續睡?!蔽覍χ秤鞍琢艘谎?。
張一默和其他人被這莫名其妙的環境吸引,已經在四處檢查了,我喊了一聲,他們就過來了。
“小加爾,你怎么樣?”不出意外的還是張一默最先開口。
“我沒事,這里是怎么回事?”我剛才暈過去了,所以想先確認下后面的劇情。
“剛才一股不知道哪里的氣浪打出來,將我們全部撂翻,隨著那氣浪走遍整個洞穴的,就是眼前這般景象。我們好像到了另外一個空間,這里的一切都不一樣?!睆堃荒唵蔚闹v了下這景象是怎么來的。
肖雨在一旁扭頭看著7號的方向,用一只手指著7號的背影問我:“加爾,那只狗...額那只狼...它會不會吃了我們?。俊?
“額...忽略它吧?!蔽也恢涝趺椿卮?,隨口一說。
張一默也望向7號的方向,只是他臉上帶著笑容,“那應該是只哈士奇吧,不過長得真大。剛才你掉到水里,我們想上去撈你起來,結果眼前景象一變,一只碩大的狗就已經沖向水里將你叼起來了。那時候我還擔心它會吃了你,結果它把你圍起來就睡覺了,所以我認為它是在保護你?!彼f到這里,轉頭按我,高挑一只眉的問我:“要不要過去和你的救命恩人打個招呼啊?”
“哈哈,還...還是算了吧。”我苦笑擺手推脫,認真打量起這里的環境。除了風格很古希臘以外,大水池那邊墻上的洞口也變了,洞口凸出來的地方變成了一個圓形平臺,圍著一圈欄桿。
“觀景陽臺?”我脫口而出,心里有些疑惑,為什么會有人在山內對著一個洞穴修一個觀景陽臺?
肖雨聽見我說的話,茫然瞪大眼睛問我:“什么觀景陽臺?你被水泡傻了?”
我懶得理他,自己皺眉繼續觀察那洞口平臺,心想會不會只是一個平臺,然后又樓梯可以下來的,但是那整面墻我都看遍了,沒有任何門口暗道。
張一默順著我的目光也看到了我們下來是的那個洞口,然后結合我剛剛說的話,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快速的四處打量,然后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水里。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之快,我和肖雨還有其他人都沒明白過來,我甚至以為他什么上身了,連忙喊“阿成快去攔住他!”我話音剛落,才想起阿成早就走了。旁邊肖雨有些氣憤的白我一眼,轉身準備跳入水中,正巧趕上張一默又從水下上來了,他馬上停下,等張一默過來。
“發病了還是咋地了?忽然就一個迷瞪跳下去,你是要去當魚食兒啊?”我扯著旁邊壯漢站起來,單腳蹦到張一默跟前用手揪住他的臉甩。老人家說,如果被那什么上身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弄疼他,疼了他就有自我意識了。
張一默被我揪得不要不要的,又不敢推我,只能扯開我的手,然后自己顧的揉著臉?!拔沂窍氯タ纯此锸遣皇且灿凶兓!比缓笏呎f邊往岸邊走去,我就抓著他胳膊單腳又蹦回來了。
“你看到了什么?”肖雨關心問題的重點。
“我在想,”張一默盤腿坐下,大伙都圍在一起,等他接著說。“我在想,這里可能是一個監獄?!?
此話一出,眾人唏噓。
為首的肖雨更是不能理解,他扯高了嗓子說:“你特么逗我?監獄長得這么漂亮的?那我特么愿意永不越獄?!?
張一默輕蔑的看著他哼笑一聲,說:“你懂什么,只有懂得美的人,才懂得這監禁的藝術?!?
肖雨被張一默這句話說得滿臉囧樣,他不以為然的說:“你就扯犢子吧,誰特么沒事欣賞犯人???你以為拍片呢?”
“低俗?!睆堃荒荒蜔┑呐み^頭。
“所謂的‘監禁的藝術’,這種東西不是你想的什么島國愛情動作片,而是被監禁的人,內心逐漸走向絕望的變化和重生開走向衰敗乃至死亡的過程,觀察者欣賞這種美,就如同我們將螢火蟲囚禁在罐子里,看著它無助驚恐的亂撞,直至最后螢光熄滅。”我把這個更東西說給滿臉不信邪的肖雨聽,這時候他才似懂非懂的愣住。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被關起來了喲?”肖雨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張一默看肖雨終于了解了一點我們現在的處境,又坐正了繼續給我們說:“剛才我到水下看了下,沒有潛到之前那么深,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水下的巖石是之前的上面我們遇到的那種黑山石,這水底的黑石上面也刻得有之前那些符號。這說明這水下和上面的洞穴也有可能是通的,你們知道,那洞穴里面詭異的東西太多,我們不能貿然在水底下尋找出路?!?
我現在終于知道剛才我說“觀景陽臺”的時候,心里有的一種奇怪的感覺是什么了。你想,如果有人在那個地方站著看我們,那我們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那么如果他看到我們死在里面了,肯定會要清理我們的尸體免得熏臭了他這里高檔的裝修。也就是說...不是有人進來收拾,那就是原地處理。這里沒有門,進來就出不去了,那能收拾我們尸體的,必然是池里的東西。
“鱟...吃死物還是活物?”我瞬間明白了什么,滿臉驚恐,瞪大眼睛問張一默。
“餓了,只要是肉就吃。”張一默滿臉微笑自信的回答我。
“那...你覺得它們現在餓嗎”我看著張一默,一只手指向池邊。
勉強恢復平靜的水面上,一個灰色光滑的供圓慢慢浮出來。
同時,遠處的7號已經站起身,面向我們,雙眼中露出惡狠狠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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