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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竟然十分聽話地起身去給浴缸加水去了，也就九千奈能這么命令他了。他不知道的是，小鬼一直躲在廚房門背聽他的墻角。她聽到他窸窸窣窣地脫衣服，聽到他把外衣扔在沙發上的聲音，聽到他關上了浴室房門，聽到了浴室里稀里嘩啦的水聲。

九千奈腦袋里猛地就浮現出在京戶城那天晚上跟他坦誠相見的情景，臉紅了個通透。什么留這里過夜，就是沖著吃她過來的！九千奈回身，操起菜刀哐哐哐切起菜來，砧板上是斑那張萬年冰山的冷臉。

腹誹歸腹誹，九千奈一點也不討厭斑打她的主意，還偷偷給他做了好幾道補身子的菜，不過那老男人看不出來就是了。

吃完飯，九千奈也跑去洗了個澡，然后搬了張小躺椅去陽臺，舒舒服服地就著晚風看月亮。斑松松地穿著浴衣，胸膛半露地靠在陽臺的門口，問道：“你在這里吹風不怕感冒嗎？”

“不會的，我用查克拉御寒了。”九千奈翻了個身，小手臂掉在躺椅外邊，仰頭看向斑。晚風輕輕吹起他的頭發，他的頭發半濕的，本來就炸，濕了就更炸了，九千奈看了兩眼，竟然伏下頭嗤嗤笑了起來。

斑覺得莫名，走到她旁邊，雙手撐著躺椅的扶手，把她圈在下邊。九千奈抬頭，頓時跟他對上了眼。斑沒開寫輪眼，深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嬌小的身影，九千奈怔住了，就這么看著他，在他的目光里走過了萬千歲月，看過了塵世浮華。

斑俯身，輕輕親上了九千奈的嘴唇。九千奈回過神來，抬手抱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應他。

良久，他從她唇上抽離，一只手撫上了她的臉頰：“九千奈，我今天來想問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九千奈坐起來，把躺椅前端讓出來給他坐。斑依勢在她前邊坐下，誰知道小鬼頭直接湊過來抱住了他的腰。

“……我發現你越來越危險了。”斑說道。

九千奈在他懷里仰臉：“為什么這么說？”

“你以前不會這么主動的。”斑摸了摸她的腦袋，食指輕輕提了提她的下巴。

九千奈不太懂他的意思，她有時候就是會莫名其妙犯迷糊，聽不懂別人話里有話。她埋首靠在斑的臂彎里，悶悶地說道：“……身子都給你了還不許別人抱一下……”

斑愣了愣神：“生氣了？”

“……沒。”沒有才怪。

斑不會哄人，只能一筆帶過了事。安靜地抱了九千奈一會兒，他突然出聲道：“九千奈，還記得我好幾個月前跟你說的嗎，等火之國統一了，我們就成親的事情？”

九千奈的身子，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斑心里驀地閃過一絲慌亂，不禁扳住九千奈的肩膀，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鎮定：“你還是不愿意？”

“不是……”九千奈攪著手指。

“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斑開始向她強調這一點。

“我知道……”

九千奈給自己提了提氣，說道：“斑，我也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九千奈沒有直接拒絕，讓斑松了一口氣。只要是可以商量的事，對斑來說都不是事，他自信有辦法把不是定局的事情通通扭轉。

他這輩子，不信神不信命，只相信實力與力量。

曾經相信過友情，父親和弟弟插手后他把這種感情從心底里排除了，多虧了柱間鍥而不舍地在身后追逐了他十幾年，讓他終于又把這缺失的一塊心靈放了回去。

他從來沒考慮過男女之情的問題，在父親給他許婚時隨隨便便就答應了，以為不過是兩個人同床共枕，相伴一生撫育后代而已。然后有一天，一個兜著斗篷的小鬼出現在了他面前，把他的認知全打碎在了地上。

除了這兩件事他無法扭轉也不想扭轉外，其他的，他還從未放在眼里。

“斑大人……斑，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蜉蝣和烏龜不能在一起’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