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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找到九千奈的時候,她不在自己房間里,而是趴在四樓走廊的欄桿上。順道一說,柱間、斑和扉間這些族長就住在四樓——小丫頭心機挺“深”啊。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九千奈站在自己回房間的必經之路上,本來滿腹郁悶的斑直接變成了忍俊不禁。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指責和教訓九千奈的話,到這一刻,全部變成了憐愛。
在心里嘆了口氣,斑背靠在走廊的欄桿上,站在距離九千奈不遠的地方,問道:“還在生氣?”
九千奈扭過頭去不看他。
“京戶大名清理京戶城的時候,抽調了全城的醫生,還征調了臨近幾個城鎮和村子的。所有尸體都經過了醫生的檢查,確認死亡的都要進行登記和注銷戶籍。”斑耐心地給她解釋道,“說真的,雖然我也很認可你的醫術,但不覺得多了你一個人會改變什么。”
斑說完,等著九千奈發話,卻遲遲聽不到她出聲。其實九千奈早就想通了這個道理,她就是單純感覺不爽,而且女人嘛,會跟男人承認錯誤那鬼都可以不收錢推磨了。
斑感覺頭疼,實在沒辦法了,走過來把九千奈打橫抱起。九千奈被他的動作整個搞懵了,忙不迭地問道:“你干嘛?”
“你這么不甘心,我帶你去停尸場一個個確認吧。”斑說道,抱著九千奈踩著天井每層的欄桿往上跳,一下就躍上了客棧的房頂。
九千奈聽到“停尸場”三個字毛都要豎起來了,掙扎道:“我不去!臥槽你這時候才帶我去黃花菜都涼了好嗎?去又有什么用?而且那么多尸體,我不去我不去!”
雖然九千奈不怕死尸,但是成百上千的死尸堆在一起,哪個正常人看到都會有心理陰影的。她跟條菜市場的活魚一樣,在斑的懷里蹦來蹦去,折騰得斑差點從客棧樓頂摔下去。斑沒好氣地把她扔在房頂上,問道:“那要怎樣你才不生氣?”
周遭一下子安靜下來,九千奈坐在樓頂上,有點忐忑地看著斑。老實說,雖然跟他是情侶關系后她敢跟他耍小脾氣了,但是潛意識里,她還是很怕他的。
“……你們女人,真是麻煩的生物。”斑攤了攤手,感嘆道。
九千奈低下了頭,覺得自己這小脾氣確實耍得有點過分了。不過斑既然這樣跟她說了,總得提出個什么要求。她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斑大人,你今天不是跟我們說……在城外森林里,有個收納尸體的石洞,里邊都是這次被暗殺的死者?”
斑略感到驚訝:“怎么,你想去那里?”
九千奈點了點頭。
“……”
什么叫做作死,什么叫做吃癟,斑算是感受到了。他一下子尷尬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里……被我和柱間給燒了。”
“……”
如果力氣夠大,膽子也夠大,九千奈現在真想一腳把面前這個男人給踹下樓去。她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了,對他吼道:“斑大人你什么時候跟著柱間大人一起白癡了你說啊?!那么重要的證據你干嘛燒了啊!!可以驗尸的啊!!”
“當時……味道太重了,沒想那么多所以……”斑第一次這么結巴。
九千奈翻身趴倒在地上,對著客棧房頂一陣猛捶,然后無力地趴在了上面。斑自知理虧,也沒去打擾她,讓她趴夠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喂……”
“別喊我,不理你。”九千奈背著他,悶悶地說。
斑本來就不善言辭,更加不會道歉,這下子場面一下子冷了。兩人就這么僵持了一會,九千奈突然坐了起來,問道:“里邊應該還有灰燼的吧?”
斑有些無語,不禁打趣她:“你連骨灰都要?”他停了停,“我看不出你還有這么嚴重的戀尸癖?”
九千奈聞言眉毛一揚,直起身子就打他。當然不是真的打,就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憤怒罷了,太用力她也舍不得。鬧了一會,斑抱住她,問道:“不生氣了?”
“……不了,你帶我去那個石洞看看吧。”九千奈嘆了口氣。
“好。”斑也不想問她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她不生氣就可以。他背過身蹲下來,說道:“上來。”
九千奈有點愣。
“我背你去。”
“不……不用吧,我又沒受傷。”九千奈推辭道,站了起來。
“你跑得太慢了。”斑本來不想說得這么直接的,“看完了我們趕緊回來,我還想睡覺。”
“……”九千奈又開始思考要不要朝他屁股踹過去把他踢下樓的事情。
不過腹誹歸腹誹,九千奈還是很聽話的孩子,鬧了鬧就二話不說抱住了斑的脖子,趴到了他背上。斑微微扭過頭,叮囑道:“你抓緊了。”
“嗯。”九千奈點點頭。
斑背著她,從客棧的樓頂跳了下來,落在了另一棟略矮一點的建筑物房頂上,開始踩著京戶城的夜空飛馳。時值一月,火之國處在冬季的末尾,京戶城雖然已不再下雪,但夜晚的溫度還是很低的。九千奈運起查克拉護住自己和斑的身子,防止兩人著涼。
“說起來,我一直覺得你的查克拉很特別,給人的感覺暖暖的。”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