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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孩童的啼哭打破了深夜的平靜,吸引了九千奈的注意力。她丟下森玖嵐,循著聲音找過去,看到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被一塊成人腦袋大的傀儡部件給絆倒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九千奈長舒一口氣,正要過去把小孩子抱起來,一個男人卻搶先來到了孩子身邊,把孩子抱起,又是拍又是搖地把孩子哄笑了。
九千奈笑了,小碎步走過去,湊到小孩子身邊做起了鬼臉。這是個半大的女娃娃,長得十分淘氣可愛,抓住九千奈的手就不放了。
“街上怎么會有小孩子呢?”九千奈摸摸女童的腦袋,抬頭問抱著她的男人。看到那男人的臉的一刻,九千奈愣住了。“日向……八云大人?”
八云也愣住了:“你不是今天祭壇門口那個……”
“我叫東九千奈。”九千奈接道。
森玖嵐跟了過來,一邊跑一邊說:“你跑這么快做什么?”看到九千奈身邊站了個人,森玖嵐停了下來,驀地拔出了忍刀戒備,“……你是誰?”
八云和九千奈同時回頭,他笑了笑,抱著孩子走到森玖嵐面前,微微俯身,答道:“在下是日向分家的日向八云,這位就是宇智波的第一舞姬森玖嵐姑娘吧?”
森玖嵐呆了片刻,她還是第一次被宇智波和千手兩族以外的人叫做第一舞姬,一時之間不太好意思。因為斑并沒有給森玖嵐和九千奈提到自己關于百式和島津勾結的推斷,所以兩個女人對八云也沒什么戒備,對方這么有禮貌,森玖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訥訥地把刀收了。
“這么晚了,八云大人還在街上閑晃,不怕被傀儡襲擊嗎?”森玖嵐問道。
八云身子微微一震。
他當然不怕被襲擊,因為他深知內情,知道接下來這京戶城中不會再有騷亂了。想到這滿城的人因為自己主君的一己私欲遭到屠戮,他心里就覺得發抖。
“……二,二位姑娘不也在外邊散步嗎?”八云答道,“我也是心情不佳,所以出來散心,無意中走到了你們這邊。”他把懷里的孩子往上抱了抱,“這孩子應該是家中無聊跑出來了,我們送她回去吧。”
九千奈和森玖嵐互相望了一眼,點了點頭,一行三人開始敲沿街的大門,一家家抱孩子問過,終于在這條街的盡頭找到了孩子的家人。孩子的父母對著八云千恩萬謝,被八云微笑帶過。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八云抱著小孩溫柔的神色,九千奈驀然想到了鳶尾,那個照顧了自己十二年的青梅竹馬。鳶尾和自己一樣,也很喜歡小孩子,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他們經常討論以后要生幾個孩子,男孩取什么名字,女孩取什么名字。
他現在在那個世界,過得還好嗎?
想著想著,九千奈覺得眼角有點濕潤。
八云和孩子的父母道別,正要離開,察覺九千奈神色不對,疑惑地問道:“九千奈姑娘怎么了?”
他突然蹲下身子,仔細往九千奈臉上看了看,九千奈眼疾手快把眼淚擦掉,還是被他捕捉到了。八云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問道:“怎么哭了?”
“……沒,沒哭。”九千奈甩了甩鼻涕,死鴨子嘴硬地否認道。
八云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給九千奈擦了擦臉,笑著問道:“你這是突然想到什么難過的事情了?”
森玖嵐也湊過來,歪著個身子盯著九千奈的眼睛,還真是紅紅的,打趣道:“我才發現你這么愛哭啊?”說著話鋒一轉,也不知是不是嘲諷地接道,“族長很討厭弱者的,你最好別把自己弄成愛哭鬼,絕對適得其反。”
“你們族長?宇智波斑大人嗎?”日向八云隨口一問。
森玖嵐靠在九千奈肩膀上:“是啊,這是我們族長的女朋友。”
她就是這么喜歡給自己心里來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