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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次,阮阮可算是成了學院一霸了,跟她同級的女學們,沒一個敢惹她的。
因為她雖然臉丑,卻十分暴力,一言不合就能將人丟出去,那個白太守的女兒白絮,要不是單夫子救得及時,差點就一命嗚呼了。
關于阮阮的流言,是越傳越邪乎,到最后,男學子們只要一看見阮阮,都跟大難臨頭做鳥獸群散。
只有食堂的大娘,卻特別喜歡阮阮這姑娘,因為這姑娘雖然長得磕磣,但特別對她的胃口,每次開飯都不挑食,將食盤吃得干干凈凈,跟那些所謂的名門閨秀完全不一樣,那些小姑娘胃口就跟小貓似的,還特別挑食。
食堂大娘就喜歡不挑食的姑娘,而且這姑娘嘴還特別甜,上次說她做的雞絲翅子特別對胃口,還多吃了一碗飯。
那雞絲翅子,她做得可不好,就連院長都說沒有她師兄做的好吃。
但是,就是阮阮那小丫頭,特別捧場,食堂大娘一想起阮阮那小丫頭說話的甜甜表情,心都快化了,接連三天的菜譜都做了雞絲翅子。
作為緋聞主角,阮阮的小日子過得還挺愜意,這些天,郭荇將藥材收集齊了,阮阮每隔一天就泡一回藥浴,也不知道這些藥材都有什么東西,每泡一次,反而讓阮阮的食欲越來越大,這才沒幾天,她都長胖了。
她問謝一寧,謝一寧那小子直接就上手戳了戳她肥嘟嘟的臉,“沒長胖,好看。”
可會說話了,肖太后都有點招架不住。
只是胃口好了,阮阮卻有點想姥姥了,這都快半個月了,姥姥回村子后就沒有來看她,雖然每天還是有謝一寧鍥而不舍地叫她起床,不高興了,有小一可以逗弄,但是,阮阮還是有點憂郁了,只是這情緒很淺淡,只有謝一寧注意到了。
到底是跟阮阮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謝一寧直接就去找他祖父謝延去了。
剛好,謝延正在跟暗二商討事情,臉色很是嚴肅:“不行,這種情況下,要讓靖之盡早回去,不能再呆在這里了。”
“祖父。”
謝一寧推門進來。
謝延頓時啞聲,揮手讓暗二離開。
暗二朝謝一寧頷首后,才離開。
“靖之,可有事情。”謝延緩和了一下語氣。
謝一寧原本松弛的表情繃緊,聲音有點冷漠:“是皇帝嗎?”
謝延呵斥他:“你要叫他父皇。”
謝一寧抿嘴,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幽深的眼睛看著他。
“唉。”謝延長嘆一口氣,上前將少年抱住,輕輕拍著背脊:“祖父知道你在宮里受夠了委屈,但是圣上與你血脈相連,他還是在乎你的。”
他在乎我?
謝一寧反問自己,在他的記憶中,母妃明哲保身的行為,父皇冷眼旁觀的作為,以及香貴妃派人將他按在水池里的惡聲惡語。
“就是你這個小雜種克死了本宮的皇兒,本宮要你的命。”
“你認為你那個被皇上嫌棄的母妃心疼你,你現在會在這里被本宮鞭打,就是你那個母妃親自將你送到本宮這里賠罪的。”
“你父皇也恨你這個掃把星,他說過,只要本宮留你一條小命,其余的就隨本宮處置,你的父皇只在乎本宮生下的皇兒,哪怕本宮的皇兒去了。”
在皇宮的日子里,有那么一年的時間,他像個罪人一樣待在香貴妃的宮中,任香貴妃打罵出氣,他的父皇,閆宗皇帝為了緩解自己寵愛女人的失子之痛,將他像個棋子一樣丟到香貴妃宮中出氣。
這樣的一個父皇,他謝一寧可不稀罕。
謝延又嘆了一口氣,還是將宮中傳來的消息告訴了他。
“你母妃病重,皇上欲下旨召你回宮。”
“我不回去。”謝一寧打斷他的話,嗓音冷漠,看向謝延:“而且我若回去了,還能有命活嗎?”香貴妃第一個就會要了他的命,到時候他父皇只是少了一個并不怎么喜歡的皇子。
謝延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只不過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兒一直對靖之十分愧疚,若是沒能熬過這次,那就會是一輩子的遺憾,這對于靖之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現在靖之還小,并不能體會到這些罷了。
謝延又拍了拍孫兒的背,緩和了一下他緊繃的神經,并沒有再告訴他,暗二來消息,香貴妃秘密對殺手組織懸賞,就為了要靖之的一條命,皇帝明明知道,卻也只是派了暗二傳來消息,這也難怪靖之心冷了。
“不說這些了,你沒事可不會到祖父這里來,是不是又是肖家那小丫頭出了什么事了。”謝延作為開陽學院的院長,對于學院里發生的事卻是知之甚詳,而且他孫子就在意肖家那丫頭,那在意的程度,讓謝延這一大把年紀的老頭子都有些吃味。
“阮阮想她姥姥了。”
一說到阮阮,謝一寧臉上的冷漠就褪去了大半,還特別苦惱:“她今天中午都少吃了一個玉米。”
謝延一臉黑線,他可聽說,肖家那丫頭中午吃了兩碗飯,廚娘還給她開了小灶的。
靖之就從一個玉米就看出來肖家那丫頭想自家姥姥了?謝延又想起來孫大娘那張嘴,直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開學當天,就為了不跟孫大娘碰面,他堂堂一院之長,都躲在府里,沒到書院來。
“那你什么意思。”謝延看著他。
謝一寧也回視他:“您請孫大娘到書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