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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右手受傷就可以享受帝王般的待遇,謝一寧還是太嫩了。
孫大娘可不會讓自家乖阮阮親手喂他吃飯呢。謝一寧受傷第一天,孫大娘就“呵”了一聲,提溜著謝一寧在墻角嘀咕了一盞茶的時間,當天下午,謝管家就送來了一個小廝,伺候他家小少爺。
當然了,晚上離開,第二天一早再來。
謝府。
謝老爺子早就從暗一處聽說了自家小孫子受傷的消息后,坐立難安,又不敢去,怕被孫大娘大嘴一張,噴他一臉口水。只能讓管家派一個小廝前去,然后每天晚上等小廝回來匯報情況。
這是小廝去的第一天。
都快深夜了,謝延撐著沒睡,等小廝回來,連忙問道:“怎么樣,靖之沒什么大礙吧。”
小廝點頭。
“小少爺只是右手脫臼了,不過沒什么大礙,矯正得挺好的。”這個小廝還是懂些醫術的,見到謝一寧就檢查了。
“那就好。”謝延點頭,隨即又擔心道:“那孫大娘對你過去有沒有說什么。”
謝老爺子對于孫大娘可是記憶猶新,就怕小廝得罪了她,讓她把氣撒到小孫子身上,小孫子若是被趕回來了,那小臉冷得,謝老爺子想想都心肝痛。
不過一說到孫大娘,小廝就有意見了:“老爺,那孫大娘不過一介婦孺,卻對小少爺毫不客氣,您怎么能讓小少爺去那種村中野婦家里住呢。”這不是委屈了小少爺嘛。
謝延擺了擺手,眼中滿是復雜,若只是一介鄉野村婦怎么可能罵得他灰頭土臉。他也不同意讓靖之去,但是靖之那仿佛浸入墨汁的小臉,可噎得謝老爺子剛到嘴邊的話梗在喉嚨,難受死了。反正小孫子身邊也有暗衛保護,只得答應了唄。
“認真做事,等靖之的手好了,你也趕緊回來。”謝老爺子見小廝還委屈,沉聲道:“不準跟孫家兩婆孫起沖突。”
小廝不甘愿地點頭。
第二天一早,就又到孫家報道了。
有小廝了,謝一寧也不用早起自己熱水洗臉,更不用端水給阮阮洗臉。因為他一動,小廝就一臉“我來我來”的打好水,柔軟的帕子輕輕地蓋在他家小少爺臉上,對于還要小少爺“服侍”的阮阮,完全沒有好臉色。
阮阮自己洗完臉,坐在凳子上等姥姥開飯。順便鄙視了一下還要下人服侍才能洗臉的謝一寧一眼,然后就托著小腦袋,腳丫子一蕩一蕩的逗小狼崽,小黑。
因為家里新添了豹崽子這個小成員,小黑怕失寵,每天都跟著小主人,博存在感。
謝一寧見她又開始不搭理他了,小臉一沉,推開小廝就“噠噠噠”去廚房幫阮阮端蛋羹了。
“小少爺,讓小的來吧。”小廝也跟著進了廚房,要奪過小孩手里的瓷碗。
謝一寧右手被繃帶固定著,只用左手端著小瓷碗,也不好躲,怕蛋羹撒了,只能不放手,抬頭冷冷看向小廝:“放開。”
“小少爺,您手還受傷,小的幫您端過去。”小廝完全不聽,粗實的大手放在瓷碗的另一邊,不放手。
兩人對視僵站著。
孫大娘從廚房出來,“嘖”了一聲,就將小瓷碗從兩人手上一奪,親自放在阮阮面前的桌上。
“今天阮阮吃蛋羹,院里的母雞生的,可香了。”
阮阮拿起小勺,小腦袋點了點,就認真吃了起來。
謝一寧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小手,再抬頭掃過小廝一眼,默默也去廚房端了一碗蛋羹,挨著阮阮坐下。
不知道怎的,突然有些全身發寒的小廝,搖了搖頭,走過去,站在了小少爺身后,見小少爺困難地用左手,連忙上前幫忙。
“你走開,我自己吃。”謝一寧“啪”的一聲放下小勺,一雙黑亮的小眼睛里是滿滿的冷怒,瞪了過去。
小廝被瞪得渾身一震,手一松,還真就不敢上前了。只是時不時會向小少爺旁邊的小姑娘看去,眼里滿是埋怨。
謝一寧左手拿起小勺,舀里面的蛋羹,可能是因為不熟悉的緣故,桌子上也舀撒了一些。
孫大娘也不說話,阮阮吃完蛋羹,見他這樣,想了想,對孫大娘道:“姥姥,我吃好了,讓我幫你吧。”后半句是對小孩說的。也不知道他是發什么脾氣,陰晴不定的。
謝一寧舀蛋羹的動作一停,孫大娘就對阮阮道:“你去廚房把羊奶喝了,姥姥也吃好了,姥姥來喂。”
阮阮“哦”了一聲,就去廚房了,孫大娘“啪嗒”放下筷子,要笑不笑的模樣:“要老娘喂不?”
謝一寧默默拿起小勺,低著頭,迅速地將小瓷碗的蛋羹吃完,就跳下凳子,也去廚房了。
小廝可看不慣了,他都忍了好幾天了,他家金貴的小少爺在這里竟然被這么欺負,一拍桌,就怒了:“你怎么能對小少爺這么說話,你知道他是誰嘛!”
誰。
不就是皇城里那個窩囊皇帝的小兒子,待在皇城里連小命都保不住,還被人千辛萬苦送出來的。孫大娘在心里翻白眼。
“他可是我們謝老爺子的小孫子,我家謝老爺子可是天下聞名的開陽學院的院長,你知道嗎你。”小廝說得唾沫橫飛,十分激動。
孫大娘淡淡瞄了他一眼,慢慢收拾桌上的碗筷,收拾完了,就看他:“說完了?”
小廝愣愣的。
“說完就滾開,你擋道了。”孫大娘一掌掀開小廝,端了碗筷就走,跟小嘍啰完全沒有話聊,不爽一巴掌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