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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成親后的兩天,花秀才在女兒、女婿的陪伴下,安詳地逝世。
這或許是女兒終生有了寄托,而且還是個很好的歸宿,他終于放下了心頭的一切重擔;又或許是他陽壽已盡,終于回天乏術。
花千骨哭不出淚,傷心欲絕,不竟自小便是兩父女相依為命,現在只剩她一人,有點前路茫茫的感覺。幸好身邊不至沒有人陪伴,她整天都緊緊拉著白子畫的衣角,默默無言。
在白子畫的幫助下,花秀才就葬在木屋后面的草地,并立了碑。這樣,這所溪邊小木屋就只剩下他們二人。白子畫有點感激清虛道長,要不是他堅持定下名份,現在的情況會很尶尬。
花千骨這幾天經歷了大喜大悲,心情幾度翻騰,神魂出竅,整天只是呆呆恍恍。
最后,待一切事情處理停當,她帶著恍惚的心情,目光呆滯的跟白子畫坐樹下,也沒吃上幾口飯。
白子畫也不懂如何安慰,處理好事情。就在她身邊坐下來,慢慢挪過身子,輕輕的將手放上她那纖小的肩上。他慢慢收緊手臂,把她納入懷里,輕輕拍她的背心。
花千骨呆呆望了望他,也許是心哭累了,也痛累了。她想尋求一個溫暖的依靠,頭慢慢地靠上了他的胸膛,嗅著那身雅淡清香混著四周的花香、草香,再加上暖暖的懷抱。終于她似是在汪洋中找到了一葉輕舟,找到了一個港口,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也緩緩的滑倒在他身上去。
白子畫滿眼憐惜望著她,就這樣子坐著,直到日落。要不是怕她受了風寒,他也不想移動,他希望這樣子就是永遠。
半夜時分,窗外忽然風聲呼呼的,疏刺刺的掃著樹葉,沙沙作響。花千骨給這些聲音吵醒,她張開眼發現不知何時,白子畫已把她抱回房間休息去,還替她蓋了被子,離開了。
她看見房里漆黑無人,窗外樹影葉舞婆娑,仿佛還有鬼影幢幢,以為白子畫丟下她一個人走了。她坐起身子,拉著被子,往床里墻角挪,瞪著驚恐的大眼睛,身體已是抖顫的厲害,想呼叫,聲音就哽在喉嚨出不了來。
此時,響了起了輕細的叩門聲,然后是白子畫低沉的輕喚“小骨,我進來了。”
花千骨害怕的目光移向門口方向,一襲白色衣裳已移至眼前,下一秒已被擁進一個暖暖的、熟悉的、沁透心扉的清香,如沈香一般將她深深的包圍著。
“小骨別怕,有師父在。”白子畫溫暖的聲音,緩緩地在她頭上響起。
花千骨連忙雙手一撐,自他懷中抬起頭,一雙眼水靈靈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望著他問:“師父?我師父何時來了?他是不是來帶我上茅山了?”
她心中現在恐怕已把清虛道長放在親人順位中的第一位了,怎么她就不注意一下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夫君?白子畫心里有點不滿。
“咳你聽錯了,我是說有我在,別怕。”白子畫眼眉不禁挑了挑,暗自誹腹。
真的是,一不小心便說溜嘴了。這次他們并非師徒關系,只是習慣太可怕了。他習慣每當她需要他的時候,總會說“有師父在!”
他千萬要記牢,他已經不是她的師父了!
“噢,”花千骨耷聳著頭,似乎有些失落。她同時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衣角,似是怕他又再丟下她一個人在這黑房子里,咬了咬唇低頭沒作聲。
白子畫伸手摸了模她已經亂了的包子頭,順勢解了發帶,讓她再躺回床上。
花千骨感覺他又準備離開,不禁出聲說:“子畫哥哥,,我怕怕鬼”
白子畫頓了頓,對!他險些忘記了小妮子怕鬼。而且她爹爹才剛去世,難怪她會胡思亂想。他于是緩緩問她說:“我那里也不去,在這里陪你?!”
在黑暗中,只見她點頭如搗蒜,他不由得唇瓣輕勾,心中暗喜。他的小骨還是那個怕鬼的、愛粘著人的小骨。幸好房間太黑,花千骨看不見那抹微笑,否則他這個危害六界生靈的笑容,定必活生生勾走了小骨的魂魄。
他在她身邊端坐良久,幽幽的望著熟睡了的她,心里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