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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枚暗紅的燭光,忽明忽暗的在黑夜中跳動。墻上貼了幾幅寫得蒼勁有力的,大大的「喜」字紅紙,桌上放著兩只紅色小酒杯,還有一個素色酒壸,影得陋室一時春意暖暖,喜氣洋洋的。
床邊坐著的一對紅衣佳人,像是兩個人偶一般,老僧入定般的神情,似是仍未從剛才的連串情況中回過神來。
此時兩人表面的平靜,心底卻是波濤洶涌。
白子畫真的沒想到,清虛道長說了聲好。竟然是代他向花秀才提親,順便連婚禮也即日辦了。
依清虛道長的說法,他要趕回茅山,加上時間趕急。沒道理留下白子畫在這里,要是花秀才有什么萬一,花千骨也有個照應。既然,白子畫當不成師父,只能是丈夫。他堅持要在他回去之前,先把名份定下來,以免在花秀才死后,孤男寡女的更難說話。而他的徒弟,怎可能無名無份的跟了男人,丟了茅山的名聲?!
兩老二話不說,立即便安排了新房——在花父原來的房間貼了幾張紅紙,從柜子里面取出了一對紅燭跟紅色酒杯。在最里面的樟木櫳中,他們找到了花母當年的嫁衣,和一件男裝大紅外衣,應該是花父的,只差了紅被和紅枕頭而已。
他們就讓白子畫把紅衣套在他原來白色緊身勁裝外面,取代原有的白色外衣。只是,白子畫太高大,紅衣不夠長,下擺蓋不住他身上原來的白衣,露出了一些白邊。
然后,兩人在兩老的堅持和指示下,匆匆忙忙拜了堂,謝了媒人,敬過茶。兩老便留下了新人,笑哈哈的掩門去了。清虛道長更是待婚禮完畢,便把拴天鏈扔給了白子畫,然后御劍飛回茅山了。
就這樣,白子畫的身邊,現在坐了個頭頂紅巾蓋頭,身穿了過大的紅色嫁衣,有如在玩過家家的女娃兒。
白子畫望著紅色蓋頭,心中竟然閃過一絲的不確定。只怕蓋頭下的小人兒,并不是那在他懷中消失,他畢生所想要的,所愛的人。
一念至此,白子畫不再猶豫,慢慢地抬起手,似要打開這個疑問。
然而,他手卻頓在蓋頭邊,彷有千斤重,怕見到的不是花千骨,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至今白子畫覺得自己還是在夢中,怎么好像順利得不真實,太不真實了。
身邊的紅娃兒似乎沒了耐性,蓋頭向著白子畫動了動。
他瞬間收斂心神,掀起了蓋頭。但見一對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正怔怔的望著自己,紅撲撲的包子臉,口角掛著口水。
花千骨是給弄糊涂了,沒有人跟她解釋過到底發生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要換上紅色嫁衣,蓋上了紅色手帕作為蓋頭,也沒有鳳冠霞帔,草草要嫁人了。既是長輩作主的,她猜想她的夫婿,是不是那位神仙般的大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