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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賓和覺得這樣的她似曾相識,上一次她這般疏離他還是在情谷。他記得當初他斷言,她是在吃醋。這回又是吃醋?安伯說,女人的心思很復雜,不是很確定就不能輕易下結論,否則,只會錯上加錯。不過,他很想認為,現在這丫頭就是在吃醋,他覺得她為了自己吃醋的樣子,顯得很……忠誠……
趙賓和看著她倔強又篤定地對他說:“對,就是苗嬌嬌,你的心上人,苗嬌嬌!”
被雨水濕過的眼睛仿佛還在喊著:“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很想知道,她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甚至連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苗嬌嬌成了他的心上人。趙賓和很想笑,但看著眼前的人這么狼狽又笑不出來,你在擔心些什么,丫頭。
他不再理會這個胡說八道的丫頭,看著她抖得厲害,心想讓她去換一身干衣服再細問。誰知她仰頭把手里的熱茶一飲而盡,像是看破紅塵一般,根本不搭理自己,出門撿起地上的破紙傘,跟長遠說了句什么就要沖回雨里。
他特別不喜歡她這樣,侍衛怎么可以總是忤逆主人的意思。當他這里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么。
長遠收到趙賓和的眼神,會意,朝著曲妮的脖子就是一個手刀。長遠扶著已經暈過去的人,等待著下一個指示。誰曉得殿下竟然親自過來,抱走了他懷里的“鄉下人”。長遠是什么人,什么事兒看不透啊,心里頭跟明鏡兒似的。
兩個大哥都找著媳婦兒了,自己還得單到什么時候,等到殿下的復國大業一成,他倆身邊都有了患難與共的美嬌娘,自己卻還是孑然一身。長遠那顆澎湃的漢子心,燃燒著熊熊烈火。
長遠一直跟著趙賓和,事實上,只要是大哥不在,他就會跟著他。誰知今天殿下竟是很嫌棄一般,想把他支開,這下他可不樂意了。怎么著,你不許我大哥談戀愛,自個兒怎么就金屋藏起嬌來了呢。他跟趙賓和一起長大,當然是了解自己家主子的。
自家主子就跟只貓似的,對外界的事物敏銳得很,然而對關于自己的事情,卻異常遲鈍。就好比現在,他對曲妮微妙的感情。
長遠當然看得出,殿下對曲妮是不同的,畢竟旁觀者清。可是他家殿下好像并不這樣認為,他好像以為,自己只是把這個女子看成和他們一樣的死衛。
長遠看著自家殿下那般“你還不快走”的表情,笑著說:“殿下,其實我覺得曲妮說的挺對的。”
趙賓和懷里抱著濕濕的人,聽了長遠的話,頓了一頓,收回看著曲妮的眼光,抬頭問:“怎么?”
長遠靠在門框邊上說:“遇到對的人,在一起也挺好。唉,這下可好,兩個大哥都有理由不理我了。”
趙賓和一愣,這小子還說起他來了。
“你今晚想吃素嗎?”
“當我沒說。”長遠聽了這□□裸的威脅,悻悻地關上門,識趣走開。我的殿下啊,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自己的心的。
鄉下人,碰上咱們殿下,真是辛苦你了。
趙賓和把曲妮身上的衣服烘干,把她放在床上。她清秀的眉眼還是如初見一般,即使是睡著也輕輕擰著,也不知是在怕什么。他伸手想撫平她額間的擔憂,又想起長遠剛才說的話,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
長遠的話,他明白。不過,他和長痕怎么能一樣呢。佳幼于長痕是喜歡的人。而曲妮于他,不是……心里想說不是愛人,但又覺得這么表述不太對,不舒服。嗯,曲妮于他,是侍衛,忠心聽話的侍衛。
他和長痕的情況是不一樣的,他沒有被所謂的兒女情長牽絆,所以也沒必要把曲妮丟開。
他一掃顧慮。對,她只是個小侍衛,只是個愛胡思亂想的小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