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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賓和并不覺得利用一下曲妮來拉攏蘇舍有哪里不妥,畢竟在他心里,她是他的,嗯……侍衛。所以當曲妮為這件事兒生氣的時候,他一時還不知道為什么。他想,或者真是如她所說,餓了罷。
她悶悶地想要走,但他還有帳沒和她算,怎么能就這樣放走她。
蘇瑜州白日里在眾人面前的那套說辭,他本來不想相信。但是他提到的錦國二公主,自己也是略有耳聞的。而且,曲妮身上的香味,的確很蹊蹺。一個月前,在進入情谷之前,他也在她身上嗅到過。但是在情谷待的一個月里,他們朝夕相處,很多時候也有過親密接觸。他喜歡在她熟睡的時候看她的臉,玩弄她的頭發;他也曾擁她在懷里,幫她戴藍鳥節面具。不過那味道并沒有再出現過。
但是一回到羌城,那味道竟又回來了。若不是他了解她的生活習慣,他甚至也會覺得是她用了熏香、香脂之類的事物。
這的確是個問題,因為關乎她的身份。不過,他已經確定曲妮不是什么錦國公主,因為錦國公主今年應是十九,要是曲妮沒有記錯自己的年紀,那么她必定不是什么錦國公主。
但現在他最在意的不是這個,他潛意識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時間去探索曲妮,不管她是誰。現在,他最想知道的是,為什么,蘇瑜州會知道這些,一想到別的男人這么靠近她,他就有種摔杯子的沖動。
聽她講了事情的經過,趙賓和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第一個便是,這次太便宜了那蘇瑜州。雖然他告訴蘇舍,自己會幫他在巫皇面前說好話,曲妮不過是云黎的朋友,算不上重要,請他放心。但是這套說辭也只是為了拉攏蘇舍這顆棋子說的。其實,拉攏蘇舍本來就不是計劃之內的事,可有可無。
看來,和蘇公子的這筆賬,日后還得細算;第二個便是,他好像真不該那么長時間不理她。
不過,聽她說自己來找過他好幾次,趙賓和心里還是暗爽的,嗯,終究還是個認主的侍衛。
之后他讓長痕把曲妮帶去了匯香坊,原因是匯香坊里比較安全,他不希望巫皇安插在身邊的眼線盯上她。
她不在身邊的幾日他自己也沒閑著,除了整天裝瘋賣傻給那些眼線看,還要謹慎地去籌劃復國的事。而且,還有一件事,也讓他上了心,那就是長痕。
長痕、長遠是他的第一批死衛。他信任的人也只有他們倆。
他拼命把他們從巫皇琡尚那里救出來的時候,并沒有想過要他們付出什么、回報什么。但是從那之后,他們兩兄弟就篤定地跟了他。既然是你們的選擇,那就這樣罷。
他知道,跟著他的人很危險,他們必須活得很謹慎。所以當他知道長痕竟然動了情愛之心,他便警惕起來。
那個人叫佳幼,趙賓和早已派人查過,不是什么危險的細作,只是個普通的百姓。在他失蹤的一個月里,長痕四處找他,但是又碰上了一些麻煩事,還受了傷,傷得不輕。那個女子救了他一命,甚至連累到了自己。許是在那一個月里動了情,自此再無法自拔。
雖然佳幼不危險,但是太弱小,他們倆真的在一起,定會影響到長痕。殺雞儆猴的戲碼趙賓和不陌生,所以在他的認知里,自己還有他的暗衛們,不能有任何牽絆,否則只會更危險。
軟肋,他們不能有。
所以,雖然他準了長痕把那人帶去匯香坊,但是卻讓苗嬌嬌故意刁難她,好使她知道自己的不堪一擊,好使她死了這條心。長痕的性格他當然是了解的,若是那女子不愿意,他也必不會強求。如若那女子真心愛長痕,只要讓她知道,她對于長痕來說百害而無一利,她必是不會答應的。
誰知,這丫頭突然跑了出來。聽苗嬌嬌說,她總是愛打抱不平,總是變著法兒幫佳幼。剛才他正與長痕談及佳幼的事,長痕很有些情緒。沒想到她突然濕淋淋地跑進來說佳幼不見了。
他不知道苗嬌嬌具體是如何刁難佳幼,所以當然不關他的事。他并不是想要佳幼死,所以看見長痕那個樣子他終是沒有阻止他。
只是這丫頭是吃錯藥了嗎?她濕淋淋地沖進來看見他的時候,那種有點依賴的眼神很好,他很喜歡。那是一個忠心的侍衛,終于見到日思夜想的主人后應該有的眼神。可那樣的神情僅僅只持續了一瞬間,她便決絕地像是不認識他一樣,只顧催促著長痕去救人。趙賓和有些詫異,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嗎?據苗嬌嬌說,她每天吃得好睡得好,沒有什么問題的。
長痕走之后,她終于和他說話了。不過說的盡是些他覺得莫名其妙的話。他聽出來她是在怪自己干涉長痕和佳幼的事,但是怎么著又扯到苗嬌嬌身上了?
苗嬌嬌優秀,這他當然知道,他用的人哪個不優秀。只是,“心上人”這一說,從何而來?
她渾身濕透了,額前沾著幾縷黑發,眼神游飄忽不定,沒有焦距。她一只手裹著衣服,一只手拿著他的茶杯,不知是太冷還是太激動,竟是發著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