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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呼吸!”我和趙賓和異口同聲,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吸入了那奇怪的味道。趙賓和眼疾手快,拉了我便沖向谷主的方向。趙賓和本來就會功夫,并且是不弱的,要不怎么可能獨自一人把我從崖壁上救回來。三兩招便制服了那兩人。他從懷里掏出一根繩子,把那兩人綁在了一起,做完了這些,他的腿好像沒什么力氣了,有些踉蹌地回到我這邊:“你可還好?”
“我看你們能得意到幾時,吸了這暗香,沒有我的解藥,你們只有死路一條。跟我論資格,你們跟閻王論去吧!”女谷主好像發瘋了一般,朝著趙賓和大喊。我頭有點暈暈的,四肢也沒了力氣。
就在這時,一聲尚未脫離稚氣的女聲傳來:“娘親,你放過流川哥哥吧!”
圓妹從花林里跑了出來,撲倒在谷主二人身邊,聲音明顯哽咽著:“爹,娘,求求你們,放了流川哥哥,他們本來,”圓妹深深地看了趙賓和一眼,又看看我,眼淚劃過她的臉頰,“他們本來就不屬于情谷。”
“不屬于,那么一開始就不該出現!”女谷主頭發有些亂,頭上的鳳釵掉落在腳邊。我看了看那鳳釵,發現那好像不只是普通的發簪。
圓妹哭得更厲害了,見她娘不肯放我們走,撿了那金釵,往脖子邊一橫:“你們要是不放了流川哥哥,我,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女兒,你這又是何苦,為了一個根本得不到的男人,這又是何苦。”男谷主難得發言。
“爹爹,我知道我得不到流川哥哥,流川哥哥已經有曲姐姐了,他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別人了。可是,雅弦也知道,他本來就不屬于我啊。”
圓妹心里一定很難受,要是她知道我和趙賓和并不是夫妻,她現在還會是這樣嗎?
圓妹的手在發抖,金釵一點點刺進她的皮膚。她的頸項滲出一絲猩紅。就在這時,圓妹手里的金釵有了動靜,從那釵中掉出一粒小小的藥丸。圓妹也發現了,撿起那里藥丸,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睛突然一亮,拿著那藥丸就跑了過來:“流川哥哥,你快吃了這個,這個是暗香的解藥。”
趙賓和接過那粒藥,并沒有放進嘴里。而是轉而喂給了我。我已經沒有任何拒絕的力氣,只能讓那藥丸在口中慢慢融化,苦澀漸漸染浸了整個口腔。
圓妹看了這幕,眼中水霧更甚,只是片刻,就趕緊從那金釵中又尋出一粒藥,喂給了趙賓和。
都吃過藥后,體力漸漸回復,兩個谷主被綁在一起,沒法動彈,所以沒什么作為。圓妹一直呆在我們身旁,她一直癡癡地望著趙賓和,趙賓和卻不看她。
在錯的時間錯的地點遇到錯的人,大概就是這幅光景。
能動彈以后,趙賓和把我扶了起來,朝谷主道:“夫人,在下想請教個事情?”
“哼!”
趙賓和繼續說:“相信谷主和夫君,是很愛護圓妹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特意強調了“夫君”二字,這讓女谷主一下子抬起了頭。
趙賓和這話很有力,直戳女谷主軟肋。照這個情況看來,圓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谷主也并不想讓圓妹知道這件事。趙賓和言下之意,如果她仍固執到底,那我們也不怕捅個魚死網破。
“我放你們走!”女谷主喊道,眼中充滿了無力的警告,“拿了那金釵,沿著小溪往上走,到了那洞里,在靠北的墻上有道暗門,金釵就是鑰匙。”
我知道,這場博弈我們勝了。
趙賓和一把拉了圓妹,禁錮在懷里,把金釵架在她脖子邊。這一動作不僅讓谷主嚇了一跳,也同樣讓我一頭霧水。
“流川哥哥?”圓妹臉上的不可思議和震驚很是明顯。
趙賓和架著圓妹,向我使了個快走的眼色,回頭對谷主說:“如果我們沒出去,她也回不來。”
我一路跟著趙賓和,他也一路架著圓妹,絲毫不像是在演戲。圓妹啜泣了一陣,后來連淚也不流了,只安靜地像個木偶一樣被牽著走。
終于到了那山洞,這也是我們昨天來過的地方,只是昨天我們還一無所獲。
趙賓和控制著圓妹,我按谷主說的話在北面的墻壁摸索著,果然,在山洞深處,摸到一些暗紋,順著那紋路找到一個小孔。趙賓和把金釵遞給我,我嘗試著用它開,果然,金釵一放入那個小孔,石壁就動了,我左右擰了擰,向右擰的時候石壁竟開了個小縫,一絲光亮照進黑暗的石洞,晃了我的眼睛。
“門開了。”我轉頭對趙賓和說。
借著光,我看清了圓妹的臉。原本紅潤的臉失了光澤,明明很有神的眼睛,看起來竟像是瞎了一般。
“回去罷。”趙賓和終于放開了圓妹,冷冷地說。
我們出了那山洞,我看見圓妹低頭慢慢抽出那只金釵,輕輕擦了擦那上面的灰,看也不看我們一眼,轉身決絕地走了。我知道,這個十三歲少女心目中的初戀,徹底死了。
出了情谷,我覺得渾身輕松,唯一擔心的是圓妹。我不懂趙賓和為什么最后還要挾持了她一起走,其實我們都知道,女谷主說的話不會再有什么花樣,因為她只要沒在花林那里要了我們的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在那之后,如果她再耍花樣,我們就會把他們的秘事全部說出去,而這并不是她想要的結果。所以挾持圓妹過來,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為什么要帶她過來?”趙賓和走在我旁邊,或許是剛解了那暗香之毒,身體還有些虛,我們都走得很慢。
“讓她斷了念想。”趙賓和許久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