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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情谷,我們一路往東。一路上我們都沒怎么說話,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估計是在想羌城的事情處理得如何。
而我,每次想到圓妹離開時的樣子都很內疚,總覺得她那么可憐,自己也有一份罪過。
兩天后,我們終于到了昭國,趙賓和帶著我去了一家茶館。老板是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趙賓和跟他耳語了幾句,那人便把我們帶去了后院。
趕了兩天的路,我們都很狼狽,在茶館老板那里修整了一下,本來以為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了,結果當晚,趙賓和便叫醒我,又踏上了前往羌城的路。因為男裝趕路比較方便,所以趙賓和讓老板給我備了一套合身的男裝。
夜里街道都安靜下來,我們各騎了一匹馬,臨走時,茶館老板又悄悄遞了些錢給我,還交代我不要告訴趙賓和,把這些錢留著應急。那老板很尊敬趙賓和,和長痕他們一樣喊他公子。
以前魚兒說過,趙賓和其實是昭國的皇子,只是當年他過于年幼,迫于情勢流落到巫皇國。趙賓和的計劃很可能就是回到昭國,奪回皇位。那么昭國也有他的勢力,也就不難理解了。
“休息一下吧。”我們走了很久,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我有些疲憊,知道他這么趕,一定是有原因的,糾結了很久才說。
趙賓和的速度終于慢下來。
“你失蹤了這么久,是不是耽誤事兒了?”我們都下了馬,我從來沒有這樣騎過馬,要不是這次事情比較嚴重,我肯定早就堅持不住了。我把馬遞給趙賓和,讓他一起拴好,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問他。
“出事兒?怪就怪在什么事都沒發生。”趙賓和熟練地栓好馬,在我身旁坐下,臉上也有些許疲憊。
我疑惑地看著他。他繼續說道:“這半個月里,我,順利的到了羌城,那邊的事情也順風順水的解決了。我們被水沖走,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事,好像完全沒有發生過。”
“怎么會這樣?”我是誰也不認識的小角色,不見了,沒人知道、沒人擔心也就算了,可是趙賓和失蹤卻沒有引起轟動,這也未免太詭異了些。
“是不是長痕、長遠他們把消息封鎖了?”
“他們還沒那個本事。”趙賓和揉了揉鼻梁,接著說,“何況,云黎也在船上,他知道了,就等于琡尚也知道了。”
“琡尚?”
“巫皇。”半個多月的相處,趙賓和已經習慣了我的無知,見我不知道琡尚是誰,自然地提醒道。
也對啊,云黎本來就是巫皇派來的查土匪劫車的事,現在才剛和趙賓和碰上面一天,趙賓和又失蹤了,這種大事肯定應該立刻向上級匯報。而如今,好像一切都正常,并沒有人知道趙賓和不見了。
“怎么會這樣,巫皇為什么要封鎖這個消息”
“我也不知道。”趙賓和閉著眼睛,喃喃道。
“唉~”,我嘆了一口氣,覺得一切都很神秘,又覺得這些事情很傷腦筋。說實話,以前哪會有這么多的機會接觸到這些權謀。現在置身其中,一時間真的很難看透這里面的心思。
我看著疲憊的趙賓和:“關于權力爭奪什么的,我不懂,但是跟了你這么久,說什么也沒看出來也的確是假話。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謀劃,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那么現在的我,對于你來說,已經算是一個很大的隱患了,是嗎?”
趙賓和本來閉著眼睛在休息,我一說話,便睜眼看著我。聽我說完,他挑眉,竟然笑了:“的確,很大的隱患。”
“那你不趕我走,就不怕我壞了你的事?”
他笑意不減:“現在趕你走?那還不如殺了你來得干凈。”
我想想也是,便說:“那你還是別趕我走了,等哪天我自己找機會逃跑吧。”
“你自己找機會?是打算偷我的藥來迷我,還是又往河里跳?”
我聽了很是尷尬,趕緊說:“我可沒有自己向往河里跳,我要是想跑,那會兒就不會跟你上那賊船了。至于你那藥瓶,在印城的時候就丟了,哪里還能迷你。”說這話的時候,我倒想起,上次我問長遠要的藥丸只用了半顆,還有半顆一直放在身上,總覺得應該有什么用處,這會子說起這個,說不定以后就是拿來迷暈趙賓和的。
趙賓和聽了只是笑笑,閉了眼睛不再說話。
晝夜不停的趕路,十天以后,我們終于到了羌城,蒙國的第三大城。
我對城內的風貌一點也不感興趣,現在最想好好洗個澡,吃點東西,躺在床上睡大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