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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事?我倒沒什么急事,要是姑娘覺得不方便,那就……”
“咕咕……”從昨晚開始我就沒吃東西,現在肚子已經在抗議了,男子話沒說完,聽到這聲音笑了笑,轉身上了馬車。
魚兒拉著我的袖子道:“姐姐,真的不和這位公子一起嗎?他看起來不像是壞人,而且,要回城起碼也要兩天,我們什么都沒有,就算回到城里我們又能怎么辦呢?”
魚兒的話提醒了我,我光想著要遠離這個世界的紛爭,卻忘了自己的處境,既然已經來到了這里,就必然和這里的世事產生了聯系。如今我們身無分文,就算沒被餓死回到了城里,也還要繼續和生活作斗爭。算了,民以食為天,就搭這男子的車到最近的城里再想辦法,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男子下車,手里拿著黃紙包裹著的干糧,遞給魚兒。魚兒看了我一眼,遲疑了一下,伸手接住。
“公子,”我下定決心,“公子要是沒有急事,能否順路將我們帶到最近的城市?”
白衣男子抬頭,微笑地看著我,禮貌地說:“當然。”
魚兒見我改了主意,趕緊對白衣男子道了謝,對著我傻笑個不停。
“小孩子不知禮數,公子見笑了。”
“無妨,”白衣男子溫柔笑道,“我們走吧。”
我和魚兒上了車,馬車里面的陳設很簡單。白衣男子在前面驅馬前行。
“有勞你了。我叫曲妮,這是我妹妹魚兒,公子如何稱呼?”
“叫我云黎就好。”
“云黎?是黎明的黎嗎?”
“是。”云黎側頭來看我,爽朗地笑道。風吹起他的白衣,精致束起的黑發把他線條分明的側臉襯得更加俊朗。人們都說人不可貌相,但此時我更愿意相信,眼前的這個人表里如一。
“姑娘是宮中之人吧。”云黎突然問。
“啊?”
“姑娘莫驚,是你腰上所束的衣物,看著像是……”
云黎話還沒說完,魚兒趕緊答道:“昨晚我和姐姐在前面遇上土匪打劫一路車隊,打打殺殺的很是嚇人,就在路旁躲了起來。半夜里人都散了,我和姐姐上前拾得了這衣服。”
“竟有此事?”云黎雖然是在問話,但好像并不那么驚訝。
魚兒道:“千真萬確,我和姐姐身無分文,夜里又冷,姐姐本來就身體不適,便沒忌諱些什么拾了那地上的衣服來穿。”果然是個機靈的丫頭,這瞎話說得楚楚可憐,滴水不露。我配合地咳嗽兩聲,給魚兒拋了個媚眼,她轉轉眼珠子,小小地點了下頭。
“那姑娘又為何折回?”云黎和我們侃起來,揮著馬鞭,不輕不重地抽了一下馬屁股。
魚兒眼珠子又是一轉:“公子你說,我和姐姐離家時怎會不帶盤纏,錢袋子昨兒個丟了,所以今天折了回來,這不,找了許久也不見,還遇到了那小毒蛇,要不是遇見公子,姐姐她……”魚兒說的頭頭是道的,說到最后還哽咽起來,連我都信了,趕緊摸摸她的頭。
“好了好了,這不沒事了嗎?”
云黎聽言笑道:“確是倒霉了些,不過小姑娘也不用擔心,所幸我帶夠了盤纏,還能救濟一下小姑娘你。”
這話倒的確寬人心,特別是對我們兩個錢途渺茫的人。不過總覺得萍水相逢就受人這么大的恩惠有點怪怪的,常言道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雖然云黎看起來不是那么斤斤計較的人,但我們的確欠了他一個巨大的人情。
“公子也挺倒霉的,本來一個人自在得很,半路卻碰上兩個拖油瓶,”我尷尬笑笑,“公子以后要是需要我幫忙就盡管開口,曲妮做得到的,絕不推辭。”
“倒霉?半路撿著兩個天仙似的姑娘還叫倒霉,那我倒愿意這般倒霉。”云黎又是一揮鞭,清朗的聲音不加半點戲謔。
被一個天仙一樣的男人夸成是天仙,心里還是有點小高興的,不過我還是謙虛了一下,“公子說笑了。”
云黎回道:“稱我云黎便是。”
一口一個公子的確不習慣,叫名字反而正常些。
吃完東西,已經習慣了馬車的顛簸,我和魚兒都睡了。恍惚中,我看見一只小白鳥,飛來飛去落在駕著車的云黎肩頭。云黎微微側身,看著小白鳥笑笑。你說這盡是什么年頭,連動物都知道什么是顏值爆表,擇人而棲。這云黎也是,對著小動物放什么電呢。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可笑,換了個姿勢,摟著魚兒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