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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起來要辦的事還沒有辦,正準備再折回去,他攔住我說:“心到就好,就算是空荷包,也一定能保佑我的,你等我,我向你保證,一定平平安安,風風光光的回來。”
這時我的眼淚才涌了出來,我把空荷包交給了他,對他說,“一定要寫信給我,我會經常給你寫信的,不管你收到收不到,我都會寫。”他鄭重地答應下來,吻了吻我的臉,說,“我會的,等我到了邊境就寫給你,讓你們安心。”
就這樣思淵走了,帶走了我無盡的思念與牽掛。
思淵一走,這王府又成了大奶奶的天下,我本以為她會再次借機刁難于我,然而這次大奶奶卻是格外的“寬容”。亦或者可以說是無暇去顧及到我。思淵離開的這十幾天,大奶奶每天都去佛堂念經祈福,從不間斷,有時候下凍雨,大奶奶都準時的去。我開始佩服起大奶奶來。一個女人,明知道自己丈夫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卻還是這樣無怨無悔的為他付出,我有一種感覺,大奶奶對思淵的愛,可能已經超越了我。
大奶奶每日去佛堂念經,而我則從第十五天開始就盼著思淵的來信,算算日子,思淵也差不多到了邊境了,可我等了五天也沒等到他的來信。我開始坐立不安,心情焦躁,嘴上激起了好幾個水泡。大奶奶見我這樣,起初還給我寬心,讓我耐心等待,可一轉眼又過了半個多月,還是沒等到思淵的來信,這下大奶奶比我更坐不住了,對我說,“他不來信咱們就給他寫吧,天天寫,不信他一封不回?!?
大奶奶識字不多,寫信的事情自然落在了我的身上。我開始瘋狂地給他寫信,隔兩天就給他寫一次,向他傾訴我的心事和對他的牽掛,然后我再把信給大奶奶,由大奶奶再交給她花重金雇來的郵差手上。
一封兩封三封…十封二十封三十封,漸漸地一沓信紙用完了,我的思念也隨著一封封家書飛到了遙遠的北方。這是我其中一封信里的一段,我把它折成了相思船,塞進了信封里:
思淵,和你的相識已經四年有余了。這四年來,我對你從厭惡到反抗,從認命到順從,再到全心全意地愛上你,可以說,你給了我作為女人的酸甜苦辣所有感情。也給了我最與眾不同的戀情。我從沒想過,我們的愛會以這樣的方式刻骨銘心。現在,我把這份愛又轉化成對你的深深思念,這份思念已經如火,如果此刻你的手上正拿著這張紙箋,你能否感覺到它的溫度?我相信你能感覺得到,因為你說過,我們的心是彼此相通的啊。是的,我們心有靈犀,即使晚上睡覺,都能在夢中相見。我想,你最能明白我的心和我想要的。沒錯,我渴望的就是你的回信。因為你的回信對我來說已經不僅僅是一封信,它現在已然成為了我的安神之藥。思念如火已經燒掉了我的睡眠,只有服下它才能讓我在沒有你的夜里入夢,才能讓我們相見。思淵,如果你希望與我夢中相會,請你在百忙之中提筆,哪怕是寥寥數語,那對我而言也是字字千金。
……
又一封家書寄出,仍然石沉大海。我們得不到思淵的訊息,卻看到了一批批從邊境逃過來的百姓。這,成了我們直接了解邊境狀況的途徑,每次有難民來上門討飯,我們都會仔細的詢問一番。而得到的結果也大致和大奶奶從宮里得到的消息相同:雙方還沒有開戰,但大有一觸即發的可能。
……
又一封信被放入信封,這,已經是我寫的第三十二封信了。今天大奶奶不在,我準備把它拿給門丁,讓他幫我送出去。
大門口隱隱地傳來哭救聲,估計又有難民上門了,我疾走幾步來到門口,果然有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在門口求救,孩子大概四五歲,瘦黃瘦黃的。
“二奶奶好?!遍T丁跑過來說,“這個也是從那邊逃過來的,說是想跟咱們討點糧食,可這人一天天的越來越多,咱們這么給也不是辦法啊?!?
另一個門丁也跟著說,“是啊,咱家到現在都已經給出去五十多袋米了,再這么給下去,咱們自己也得缺糧了?!?
“沒有那就不給了!想吃找朝廷要去?!?
大奶奶從轎子里下來,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大門,“這可不是救濟所,從今天起誰都不準再送糧!”
“您行行好吧,孩子都快餓死了。”那個婦女可憐巴巴的望著大奶奶,我看著她懷里的孩子,余心不忍,等大奶奶進了屋,我悄悄地把自己身上的一兩銀子塞給了她。
“哎呦,小美人兒,你還是這么心善啊?!?
我剛要回去,聽見有人說話,便習慣性地回頭一看,居然是吳貴那張臭臉擺在我身后,一雙色咪咪的小眼睛正盯著我。我知道他來準沒好事,便不理他大步往后院走。沒想到他卻膽大包天,直接沖到我面前把我攔了下來,滿口色調的說,“你怎么又要走啊,難道你不想哥哥我?”
“滿口胡言,你要知道這是王府,你再這樣我可喊人了!”
“王府?”他冷笑一聲,“王府又怎么的,這次可沒人能救你,識相的就乖乖順從爺,讓爺嘗嘗鮮!”說完,吳貴一下子就把我扛了起來要帶走,我大喊大叫,在他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吳貴疼的“哎喲”大叫一聲,我一下子摔在了地上。這時大奶奶聽見聲響趕了出來,問:“這是做什么?吳哥,你瘋了?”
吳貴揉著肩膀,說:“我可沒瘋,只是想和這個小妮子樂呵幾天,你就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