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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盡了正月,外頭就傳來了消息,瓦剌突然陳兵晉國邊境,曾經一起唱歌跳舞吃烤全羊的朋友,似乎馬上就要兵戎相見了。
從前幾天開始,我的右眼皮就不停地“突突”直跳,總感覺要有事情發生。這天中午,思淵從朝堂回來,直奔我屋里,對我說,“凝,我要帶兵出征了。”
自從他當了太尉,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我把針線活擱在一邊,問他,“什么時候走,我去給你準備東西。”
“明天。”
“這么急,那我現在就收拾。”
“好,交給你了。”說完他抬腳趕去了前院。
第二天一早,我把他要拿的東西全部擺在床上一一清點。水壺,寶劍,盔甲,棉衣,棉褲,單衣,單褲,秋衣,秋褲,靴子,嗯…差不多就這些,總覺得還缺點什么。
“收拾的怎么樣了?”思淵進來看著滿床的物件,吃驚的問,“天吶,這些都是你要讓我帶的嗎?”
我說,“是啊,怎么了,是不是缺了什么?”
“不是,是太多了,我是去打仗,可不是去出游。”說著,他把盔甲和寶劍挑了出來,“只帶這些就夠了。”
“不行,不行,太少了,這些你都得帶著。”
“我真帶不了這么多,行軍打仗都是幾個月不卸甲,哪有時間換衣服。”
“那,就帶秋衣和秋褲吧,反正不能再少了。”
“好,好。”他把寶劍拔出鞘看了看,問:“這劍…是你磨的?”
我點點頭,“對啊,我看上面有些銹漬,就幫你磨了磨。”
“我的天!”他摸著劍刃贊嘆說,“水平都快趕上磨刀匠了,你跟誰學的,太厲害了。”
“小時候我們村兒有個磨刀師父,我們叫他六爺爺,我經常去找他的孫女兒玩,時間一長也就看會了。”
“原來如此!”他把寶劍歸鞘,說,“我原本以為你聽到我要去打仗準會哭哭啼啼的,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堅強,確實讓我出乎意料。”說完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我,“倒是劉氏,昨晚哭了整整一宿,煩死了。”
大奶奶也是思淵的人,她對思淵的愛不比我的少,我又何嘗不想讓思淵留下,可是君命如山,誰也不可違背,既知如此,哭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平平靜靜地面對他,讓他心無旁騖的出征,去拼搏他自己想要的功名。
“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等我回來團聚。”他叫人抬了口大鐵箱進來,把東西都收了進去,當我看見一個丫頭上衣的荷花圖案時,突然想起了缺的東西,就是我那幾天繡的那個平安荷包。藍色的面子,再里面放上幾株平安草,意喻著平平安安。
“你等我一下。”我從被褥底下抓起那個空荷包就往外面跑。我留意很久了,在府廚門口的柳樹下,有幾株平安草。
我去了廚門,發現門卻是鎖著的。一個廚子見我在門前站著,走過來小聲的跟我說,“從昨晚開始我見到一個人總是在咱家門口徘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干什么,我怕出什么意外,就把門鎖了。”
聽他這么說,我從門縫里一看,果真有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在不遠處站著。廚子在一旁說,“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北邊的瓦剌人。”
我再仔細一看,還真是如此。問連忙跑回去告訴了思淵,他想了想,說,“沒什么,估計是從北邊過來的小賊,想撈點東西。你憋太多心來。”
是我多心了嗎?可我卻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他寬著我的心,說,“放心吧,我的夫人,咱們府上那么多人,一個小小的賊又能怎么地。對了,你剛才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