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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祥喜歡的是你,可是沒關系啊!我學你不就好了嗎?我把自己變成和你一摸一樣他不就能忘了你,喜歡我了么!”鳳兒指了指地上的手帕,“所以,我拼命的讓自己和你一樣,我學你讀詩作詞,仿照著繡你最擅長的女工活,我還學著做他最喜歡吃的菜,就這條帕子,就這條小帕子,我扎破多少次手指才做到和你一摸一樣!可是他就是無動于衷!”
“你這么做沒有意義的,沒有一個人是可以代替另一個人的,至少是在感情的世界里,你這樣做,只會讓他更苦惱。”
鳳兒冷笑一聲,“是啊,后來我意識到了,所以我開始做回我自己,我日思夜想,每天都想著把自己最獨特,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他,可是愛就是這么純粹,認定了一個就改不了了,任憑我怎么用力敲擊,都無法在他的心里敲開一個小小的細縫。”
她越說越激動,最后竟倒在地上猛咳了起來,我把她扶回床上躺好,她抓著我的手,吃力的說:“對不起,是我的一時的癡念,造就了你的悲劇。”鳳兒長嘆一聲,“也造就了我的悲劇。”
我安慰她說:“你也別太自責,這世上為了個情字,造就了多少的癡男怨女,我們都是其中的一個,都只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沒什么對錯,一切都是命。”
“你好好休息吧。”我現在胸口發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只想出去外面透透氣。
“我想盡可能的彌補你。”走到門口時,鳳兒突然說。
“所以你才要我再嫁給祥哥么?真的不必這樣。”
“鈺凝,就聽我的吧。”
“你那么愛祥哥,好好走下去吧。”
“愛?”鳳兒把目光移向了窗臺上放著的燭臺,說:“我曾經也以為我會一直用力地愛下去,可是時間一長我只感覺力不從心,這種愛太累了,就像這根殘燭一樣,還沒等到讓他愛上我的那一天,我自己就已經把對他的愛燒光了。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是這樣的么?
“鈺凝,下個月,找個好日子,你們把事情辦了吧。”
我沒有作聲,開門出去了。
晚上,祥哥伏在書案上處理公文,我幫他研磨,等處理完了公文,他伸了伸腰,滿意的說:“今天是我最痛快的一天,懸了三個多月的案子終于有了眉目,你也來到了我身邊。”
“什么案子啊?”我從他手上接過毛筆擱在了筆架上。
“哦,三個月前有人舉報在大馬棚那邊總是有幾個神秘的瓦剌人鬼鬼祟祟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便派人在那附近盯著打探消息。果然他們在密謀著一件事情,你知道是什么么?他們居然要趁閏年巡查這里的時候行刺章布章太尉!”
我走到門口從架子上取了熱水壺往盆里倒了些水,“真的?那他們干嘛要這么做?”
祥哥攤了攤手,“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人已經抓到了,仔細審問,應該就可以知道了。”
我說:“章太尉可是朝廷里的重臣,據說剛直不阿,是唯一敢和奸臣做對的青天,你可得把這事處理好呀。”
“這是自然,等審問清楚了,我就寫個折子遞上去,讓朝廷發落。”祥哥站起來,摸了摸肚子,“一寫就是大半天,餓死了,凝妹,宵夜準備好了吧,我先趕緊來個饅頭墊墊肚子。”說著就要去飯桌那里。
“等等,沒想到你這毛病還是沒改,看你一手的黑墨子,先~洗~手。”
“嘿嘿,好,好。”祥哥挽起了袖子,把手伸進水盆里,剛洗了幾下,臉上就泛出花兒來了。
“傻笑什么呢?”我問。
“沒什么,就是想起了小時候讀書的時候,你也經常這樣提醒我洗手。”
經祥哥一說,我也想了起來,不覺的笑了出來,“還說呢,我記得你小時候寫完字后總喜歡在我臉上抹墨,弄得我滿臉墨點跟花臉貓似的。”
祥哥噘著嘴說:“還說我呢,你更壞,老是趁我打瞌睡的時候在我手上畫王八。”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會心的笑了。這一刻,仿佛時光有了靈性,回溯到了少時的年華。
“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了吧?真跟做夢一樣。”
“哪有好久,不過三年。”我說。
“可對我來說,好像已經過了幾千年一樣久。”
屋外涼風習習潛入,天邊響起了悶雷,祥哥打開窗戶,珠線穿著似的雨幕自天空垂下好似一道無邊的珠簾。祥哥伸手到窗外試了試,說:“好好的天氣,也不覺悶的慌,這么就下雨了呢。”
“這屋里有傘嗎?”我問。
祥哥擺擺手,”沒有,都在鳳兒那屋放著呢,不過不打緊,這離那兒不遠,我跑一下就行。”祥哥說著從架子上去了一本書頂在頭上,另一只手打開了門。“凝妹,我過去了,你好好休息。”
“祥哥。”我喊住了他,他掉過頭看來,看著我問:“怎么了?”
我低下頭,捋著胸口說:“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在這睡吧,還有昨天你讓我考慮的事情…………我想好了,我答應你,邁出這一步。”
“真的?!”祥哥好像蒙了似的,呆呆的看著我。
“嗯”我點點頭。
“凝妹!”祥哥把書撇在地上,一下子向我沖過來,把我舉在半空中不停地轉圈,欣喜若狂的說:“我就知道你愿意的,我就知道破鏡重圓不是傳說,這在我們身上終于印證了對不對。”
我也開心地看著他說:“只要你不嫌棄我,不嫌棄我的孩子和芝生就行。”
祥哥小心的把我放下,疼惜的說:“孩子和芝生,我都會好好安置的,我們一起照顧他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