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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把殘刀拿在手里,“若有機會,真是希望與良兄好好切磋切磋。不過我今日主要還是想和白莊主一敘,切磋一事只能延后了。既然白莊主知道風塵的事,那么我想如果我同白莊主詢問風塵留下的那封信恐怕也不會得到肯定的回答……”
“你為什么要風塵的遺書?你知道這么多事,一定也很清楚,我知道你要找的是風塵的遺書?!卑滓詴鴽]有配合他的隱瞞。
“白莊主聰明伶俐,難道還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找?”薛晉郢反問道。
“不管是為什么,如果那遺書在我手里,我絕對不會交給你?!卑滓詴惲紲蕚潆x開。
薛晉郢微笑,“你當然可以選擇不給我,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去找宗源?!?
白以書站定。
“宗源可是欠了我不少東西,如果我知道他在哪里,定是會將他千刀萬剮。白莊主請放心,我一向說到做到。”
關于宗源究竟與薛晉郢有什么深仇大恨,白以書似乎一點都不感興趣,她拉著陳良的衣袖就轉身就走,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就發現,陳良一動未動。她有點困惑地回頭看著陳良,而陳良有些木然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直到王選從門口走進來輕聲咳了咳,陳良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看向已經飛到房屋橫梁上的持劍的那個青年。正是那個青年讓陳良剛才的抵擋用足了八成力氣。
“你手中的那柄劍,是不是離殤?”陳良歪著頭問他。
那個青年躺在橫梁上向下望了望,一轉身跳了下來。他看著十分年輕,應該和南宮一樣,不過二十二三歲。面容沒什么特別容易讓人記住的地方,身體修長如同大多數習武之人一樣。他好奇地看看陳良,再看看薛晉郢。發現薛晉郢沒有表露態度后,他答道,“你怎么知道的?這確實是離殤劍。”那個青年傲氣地抽出劍鞘中的劍,緩緩地撫摸。只看那劍身上紋著一些粗獷的紋路和圖案,暗紅的色澤不知道是劍本身的顏色還是鮮血剛剛凝固的顏色,劍身細長而堅實,因為遇到了同為八王劍的刑劍而興奮地微微顫抖。
看著這柄恍如隔世的劍,陳良不禁苦笑:“我曾經遠遠地見過它?!?
那青年一愣:“哦?我記得有人告訴我,除了西域的方朗之外,所有真正見過離殤的人都已經死了?!?
陳良撲哧笑了出來,“誰這么告訴你的?”
“風塵啊,”那個青年認真地說,“風塵第一眼看到我的劍時,跟我說的。哎呦,看到他后來的樣子,我還真是于心不忍……”
“競之,少說兩句?!蓖踹x終于開口阻止。
林競之訕訕地閉了嘴。
薛晉郢陰晴不定地看著陳良和白以書。只要他沖王選使一個眼色,這兩個人立刻就會被王府的五百精兵和不包括屋中人在內的十一位高手包圍。但是他并沒有看王選,似乎他有比殺死這兩個麻煩人物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白以書依舊背對著他。陳良自從看到離殤劍就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他輕笑一聲,“既然白莊主無法回答我的詢問,那么我也不便多留兩位。王選,送客!”
年輕的謀士咳嗽了兩聲,沖兩人做了個請的動作。白以書拉著陳良衣袖的手始終沒有松開,她再度用力,這次陳良乖乖地跟在了她后面。
“這么容易就讓他們走了啊?”林競之十分遺憾,“我還想跟陳良玩會兒呢。”
“放心,你以后有很多機會跟他玩。而且,我說放他們走,沒說你不可以跟著他們啊。”薛晉郢笑。
林競之眼睛亮了亮,但是并沒有起身。
王選很快就回來了。他看著薛晉郢,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想說,放他們的時間比預計的要短很多啊。不過我要知道的事情已經都知道了,而且按照我剛才的話,他們一定更要去找宗源,這不是正合我意。所以讓他們早點走,我們也好早點布局。”
王選點頭,招一招手,屋外一直沒有動的幾位謀士都走了進來。林競之身后也不知何時站了一些江湖人士。王選自動退到了后面,周卿學周將軍從謀士群中走了出來。
陳良和白以書回到住處,只有寧楊守著昏迷的宗業??吹絻扇嘶貋砹?,她立刻端茶倒水,忍著一臉好奇忍了好一會終于發問:“那個薛王爺找你們到底什么事啊?”
兩人坐下來對視一眼,白以書說出了兩人心□□同的答案,“試探我們?!?
“試探?”
“試探一下我和白莊主的實力,”陳良補充,“我們跟出去的時候,確實遇到了阻力。那個拿離殤劍的競之并沒有刻意纏著我,而是直接纏上了宗業。如果他有心,我恐怕也沒那么容易擺脫他。當時宗業示意我繼續跟著,我才接著往前的?!彼叩交杳缘淖跇I旁邊,摸了摸他的脈,并沒有什么大礙,這才重新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