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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業想在把許一笑送到試劍嶺后,回山莊處理一些事務,再繼續尋找莊主的旅程。他原本就是這樣想的,連日子都掐算得很好,然而這想法在他看到陳良一行出現在試劍嶺后有了無法言明的動搖。
試劍大會今日已經是第三天,盡管當朝國師風塵突然逝世引起諸多言語,但絲毫不能阻止大會的舉辦。不同的是,今年大會的參會人員至少少了一半。大多數人猜測,是因為鎮會神兵早已提前現世這樣的原因。宗業看向會場主位,程省岸的臉色或明或暗十分難看,試劍嶺主更是根本就沒露臉,其他幾大鑄劍世家倒是都派了個中好手,許一笑也在其中。
試劍大會畢竟與武林大會不同,武林大會通常都是人聲鼎沸眾人喝彩,而試劍,天下利器皆聚于此,利刃寒兵,大會氣氛少了些喧囂,多了一份肅穆和厚重。這樣的厚重,內力淺薄的人通常會被壓得喘不過氣,所以試劍大會的規模向來不如武林大會,但其出入的門檻,卻比武林大會不知要高出多少。宗業一邊看著周圍的人,一邊慢慢地往一個方向蹭過去。他對古神醫身邊的那個男子十分感興趣。神醫的叔父童小飛腦子不好,神醫又看不見,如果那天真有人幫了他,他只覺得是這個人。石期已經查出了他的名字和生平,他只當聽了個故事,想認識一個人,他還是喜歡靠自己的感覺。
“你在干什么?”在宗業全神貫注地蹭向陳良的時候,宗源不知如何冒了出來。
“你有毛病啊!”宗業生氣,他被下了一跳,更有種被打擾了的感覺,“沒什么,看這兵器啊。”
宗源看了看面前擺放著的兵器,有點不敢相信。但他還是緩慢地去到別處了。
宗業對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回過頭看,面前的展示柜展示的是來自高麗的裘弓和東瀛的上太棍。他有些尷尬,不針對這兩種專門性的兵器說,就單說弓與棍他都不經常使用,山莊的棍法他學完就全忘了,怪不得宗源不敢相信,他自己也不是很感興趣。宗業簡單看了看,正要走時發現,這個展臺邊上,只有他和陳良。
“咳,我以為只有我對這些感興趣呢,”他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和陳良說話。
陳良看起來并沒有聽見宗業的話,他靜靜地站在這兩種兵器前,裘弓和上太棍都是在中原也很有名氣的高麗弓圣和東瀛隱武者的隨身兵器。可惜高麗弓圣早已離世,東瀛隱武多年不出江湖,兩件兵器如何來到中原試劍嶺恐怕也是無人知曉。陳良默默地看著,然后看向一直悄悄關注自己的宗業。
“落白山莊的宗四莊主也會對弓箭和棍棒感興趣?”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問題,但說出口總有一種不知名的諷刺。
宗業倒是十分大方,“確實不太感興趣,不過是路過而已。”他看陳良抬步要走,立即追上搭話,“我看兄臺駐足良久,不知兄臺如何稱呼啊?”
陳良停步,“我叫陳良。”
宗業心中一喜,回答了?看來也不是十分難交,“良兄如何知道我是宗四?”宗業是落白山莊的四莊主,江湖人也多叫他宗四。
“軒榜的當今第二高手,落白山莊的四莊主,世間還會有人不知?”陳良一副“你當我傻啊”的表情,說罷抬腿便走。宗業也不再追問,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接下來的幾天里,宗業把宗源甩在一邊,整天跟在陳良后面良兄這良兄那的,不但和童小飛一起到處飄來走去,還能沒事把古都鮮逗得一樂一樂的。陳良對宗業一直沒什么好臉色,但他這樣來來回回幾次,也就由他去了。過了幾天,宗業對陳良的好奇沒有半分衰退,甚至愈演愈烈,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上。可是陳良總有辦法擺脫宗業,即便宗業施展全部輕功,也無法追上陳良那影子一般的步伐,感覺明明就在身邊,卻永遠無法抓住他,就像陳良的人一樣。偶爾宗源也會過來看一看,但他并不打擾,更多地是和古都鮮坐在一起。古神醫眼睛看不見,就算知道有人坐在旁邊,感覺出是陌生人后也不會輕易開口,兩人一坐就是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