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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曼榕姨和吳世高。
“他們倆怎么會?”
“這就要等曼榕姨回來再給我們解釋了。”畢生有些冷冷地說。
“畢生,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有什么話,我們稍后再說好嗎。”說完他已經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了。
莫非想說的話生生卡在嗓子眼。
曼榕姨一個小時以后回來了。
是滿面春風的樣子。
莫非看著曼榕姨,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他們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五年,莫非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曼榕姨,她對待自己像是親生女兒般的照顧,在她還是莫若的那些歲月里,是她領著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也是她鼓勵自己勇敢追求自己的感情。
莫非曾經對畢生對曼榕姨的態度頗有芥蒂。曼榕姨在畢家五年多,看得出來她試圖拉近和畢生的關系,可是畢生對她除了疏離的尊重,一點親近的意圖都沒有。她甚至曾經為曼榕姨打抱過不平。
她想起曼榕姨曾經說過的話,那樣明確地站在畢生的立場上對畢行舍了兒子重用吳世高而憤憤不平。可是今天看她和吳世高見面的神態,分明是關系很好的老朋友。見面發生在曼榕姨生日當天,更為他們的關系平添了無限遐想。
“曼榕姨,您去哪里了?”
曼榕姨沒有發現莫非的異常,“見一個朋友”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拿在手中的袋子。
曼榕姨的笑容在此刻顯得格外的刺眼。
“那個朋友是誰?”
曼榕姨神色不變,可是看得出她身體已經有些緊繃,是防御的狀態,“莫若你怎么了,我見一個朋友而已要向你報備嗎?”
莫非被她頂得有些啞然。
“有什么話去書房說吧。”畢生站在樓上,背對著他們倆,看不清臉上神色。
“少爺,我和莫若閑聊而已。”
“曼榕姨是怕您放書房的攝像頭錄下什么東西嗎?”
“少爺您這是什么意思。您的書房是指紋門鎖,除了您,有誰能進去?”曼榕姨輕笑一聲。
畢生從樓上扔下來什么東西。
莫非撿起來,是一個卡通笑臉掛飾,滿大街都可以看得見,黃色的圓臉,豆子般黑亮的雙眼,抿成一個圓弧的嘴巴。要很仔細才可以看出來有一只眼睛有問題,里面有一個微小的針孔攝像頭。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要不要等畢然回來你們對質?”
莫非看到曼榕姨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的。
“這件事和畢然有什么關系?”
“我拿到那段錄音那天,親眼看著畢然把掛飾掛在書房的書架上,到今天我才發現里面的玄機。”
莫非一步一步靠近曼榕姨,連心跳都慢了下來,“你怎么忍心利用畢然做這種事?”
曼榕姨回避了莫非的眼神,“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這就是你的苦衷嗎?”畢生抬高聲音。
畢生手里的照片飛舞的雪花般往下落。
每一張都是今天下午的曼榕姨和吳世高。
兩人神情嚴肅的、吳世高送曼榕姨禮物的、還有吳世高最后那個擁抱的。
“曼榕姨,現在可以進書房談了嗎?”畢生緩緩地說。
“和他沒有關系。”這是曼榕姨坐下來以后說的第一句話。此刻曼榕姨已經回復到波瀾不驚的狀態。
“那他是從哪里知道我得到錄音還把消息透露給我的父親的?”
曼榕姨抬頭看了一眼畢生。
畢生轉動著手里的筆,“曼榕姨,吳世高可以往我身邊安插人,我怎么不能往他身邊安插別人。”
莫非手腳冰涼,連聲音都帶了顫意,“曼榕姨,原來是你間接造成了車禍,為什么你面對我的時候還可以心安理得,毫無愧疚。曼榕姨,你怎么忍心?”
莫非說著說著,眼淚止不住的流,朝夕相處當成親人的人,竟然一直都在處處算計自己。難道那些自己覺得掏心掏肺的溫情脈脈,只是她的虛與委蛇,就算自己差點死掉她都可以冷眼旁觀嗎?
“莫若,我是真的不想傷害你的。”曼榕姨拿紙巾去擦莫非的眼淚,被莫非伸手打掉。
“你怎么忍心?”莫非只是哭。
“你問我怎么忍心?那我倒要問問你們怎么忍心?”曼榕姨坐回自己的位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