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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若不知道畢生是如何和曼榕姨說的，果然曼榕姨后來再也沒有為難過她，雖然姿態(tài)還是高的，可是莫若潛意識里覺得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曼榕姨甚至有一天丟給自己一本育嬰大全，似乎非但不再抵觸莫若接觸畢然，反而開始有鼓勵的意向。

莫若在畢家混熟以后聽畢家傭人在背后嚼舌根子，才知道畢家一直單傳，是有一個邪門的說法，畢家代代命里只會有一子。

莫若想，原來是這樣。莫若記起莫非說過畢生想要給孩子一個名分才和她的結(jié)婚，再加上她所見所聞畢生對畢然無微不至的愛，由不得她不相信。

莫若心里僅存的一點微妙的不安，突然就化了煙兒。在畢家呆得越發(fā)有理、安心，一心一意照顧著畢然，倒真是在畢家扎了根。

莫若發(fā)現(xiàn)自己文科還行，理科越學(xué)越吃力，因為理科差的原因，排名總是到不了前面，心里又急又氣，臨到期末，文理分科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各班老師都在動員同學(xué)選分科，年級主任把莫若叫過去，言語里都是旁敲側(cè)擊讓莫若學(xué)文，莫若固執(zhí)地不松口，年級主任也有些煩了，嘆了口氣“老師是為你好，回去和家長好好商量一下”

她就只有一個人，和誰商量呢。

畢然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學(xué)會走路，搖搖晃晃地往自己懷里撲，“畢然，你說小姨學(xué)文學(xué)理呢”

畢然笑嘻嘻的，眉眼彎彎的，是伶俐的樣子，嘴里咿咿呀呀的說著什么，莫若一句話都聽不懂。

“莫若，你來我書房一趟。”

莫若嚇了一跳，是畢生的聲音，抬頭見他一如往常的淡漠，立在樓梯口，李嫂把畢然領(lǐng)回房間，畢然咿咿呀呀地還是叫個不停。

莫若心里惴惴不安，斜眼瞧著畢生的神色，看不出所以然，跟著畢生進了他書房，“關(guān)門”

莫若心里更加不安了，留了心眼故意給門留了縫兒。

“把門關(guān)緊！”畢生抬高了聲音。嚇得莫若砰地關(guān)了門。

莫若一回頭，就有紙飛到自己腳底下，“撿起來，2個半小時內(nèi)做完?！?

莫若拿起來，是一份理綜的試卷，畢生坐在書桌對面翻著文件，莫若定下心神翻了翻全卷，拿起草稿紙演算起來，漸漸地筆速慢了下來，皺著眉頭咬起了筆頭，抬頭見畢生看著自己意味不明，莫若嚇得跳過那道題看下一道。

畢生抽卷子的時候莫若還有兩道大題沒寫，莫若按住卷子不讓他抽，畢生黑著臉問，“高考你也這樣干嗎”

莫若只能由著他抽走，莫若看著他飛速的掃著自己的卷子，幾乎很快地，他抬起頭來，“莫若，你只對了30%的題，你還要堅持嗎”

莫若強忍著自己的眼淚，“你騙人，你都沒有看答案，你把答案給我，我自己對。”

畢生一道接著一道題對，臉上溫度越來越高，他聽到畢生說，“莫若，承認自己笨有那么難嗎”

莫若的眼淚終于流下下來了，止不住的像開了閘的手龍頭，她說，“我只知道我從小就想要當(dāng)醫(yī)生，如果我學(xué)文科的話我一輩子都當(dāng)不了醫(yī)生了”她的語氣里有無邊的懊惱與自我厭棄。“而且，誰說理科不好就是笨？”

畢生拽著莫若來到后廚，任憑莫若又哭又鬧就是不松手，正在做飯的師傅嚇了一跳，畢生示意他停下手中的筷子，“莫若，我現(xiàn)在給你一條魚，你敢殺嗎？”

他把袖子挽起，從水缸里捏起一條魚，那魚拼盡全力四處亂撲騰，濺得屋子里到處都是水。曼榕姨也趕了過來，大叫著，“我的兩個小祖宗，你們到這地方干什么”也顧不得什么名媛范了。

“莫若，你把這條魚殺給我看，殺了你就可以學(xué)醫(yī)了”畢生把菜刀遞給莫若。

那魚在案板上蹦跶四竄，莫若舉起刀看著畢生挑釁的眼神，狠了心往下砍，有腥臭的鮮血味撲在自己臉上，莫若一下子暈了過去。

莫若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睜開眼看到曼榕姨近在咫尺的臉，嚇得簡直要從床上彈起來。曼榕姨也被莫若嚇得不輕，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整了整衣領(lǐng)，“莫小姐，你終于醒了”

莫若七魂回了六魂，還有一魂在路上，低低地嗯了一聲。曼榕姨輕咳了一聲，繼續(xù)說“你剛剛暈倒的時候大家都嚇了一大跳，少爺發(fā)了瘋似的打方醫(yī)生的電話?！?

莫若那一魂還沒回來，怏怏地應(yīng)了一聲。

只聽到曼榕姨抬高了聲音，“莫小姐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莫若嚇了一大跳，無意識地復(fù)述，“您說你剛剛暈倒的時候大家都嚇了一大跳，少爺發(fā)了瘋似的打方醫(yī)生的電話?！钡葟?fù)述完才反應(yīng)過來曼榕姨的意思，誠惶誠恐地感謝道“曼榕姨對不起讓您擔(dān)心了?！?

曼榕姨臉上疑似有可疑的紅暈，“下次把對不起三個字去掉。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有多少句對不起要跟人說，怪生份的?！闭Z氣倒無責(zé)備的意思，反而有些嬌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