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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那輛車里現在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實在是危險的時候,他們可以選擇回到車里面,然后設法開出這個路段。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車子里面的男人發出了最后一次的重擊。
車窗應聲而碎,那男人帶著一個血手走出了車子。
但是他也不是傻子,他看見了很詭異的被吊在半空中的那個司機。他下車的步子暫停了一下,隨后他看見了褚一刀往這邊兒看過來的視線,他瞬間明白了出移動啊他們現在的處境還有褚一刀現在的想法。
之前被他們當做籠子的車子現在竟然成了保護傘了。
那男人有一瞬間的責怪自己。
自己剛才好像做錯了選擇題。
把自己的大部分的體力浪費在了從車子里面突破出去,結果出去了以后卻發現外面現在是一個更大的籠子。
然而被打破的車窗此刻也不能恢復原狀了。
他的后悔在發現自己的腳下多了一堆突起物以后開始變大。
人在自己的群體里面因為各種的因素,自主或者非自主的選擇變得強大,在強大了以后,有的人會更加的自信,有的人則會迷失,自信的人愈發的覺得自己所處的環境限制了自己的能力,于是開始試圖改變自然,認為自己是廣大世界里面的主宰。實際上,他們在眼睛朝天,任性妄為的時候,其實大自然是以包容的心態面對人類的小動作,人類越發的被自己的局部的小成就而沾沾自喜的時候,也在逐步的透支著大自然的包容力,當這個包容力到達一個臨界的閾值的時候,到時候的反彈力是人所不能接受的。
瘟疫、火山、臺風、地震,又或者是隨便什么的動物,就能瞬間擊敗一個個洋洋得意的人類。
褚一刀不顧自己的安危,伸手把赫連明月拖到了自己的身邊。
赫連明月也有點被嚇傻了。身上本來有點僵硬,被褚一刀拖到懷里以后,那僵硬一點點的融化,然后軟弱無力的靠在了褚一刀的懷里面。
被掛在樹上的司機沒有變成一個繭狀物。
這個時候褚一刀倒是有點佩服這個膽小如鼠,之前還像個女人一般聒噪的司機了。
之前的那張大網不是沒有試圖將他完全的包裹住,但是他的那兩雙手就和他的嘴皮子一樣的勤快,每當這個透明狀的物體要在他的身前擴散的時候,他的兩雙手就像是鐵鉗一樣,一點點的用力把它撕扯開來。那樣咬牙切齒的樣子,求生的渴望十足。
現在看來,多虧了他的求生**強烈,要不然現在肯定變成一顆繭狀物了。
司機在這邊兒忙活著求生,倒也沒怪褚一刀他們見死不救。現在的這種情況,即使他們上前也是沒有用的。最重要的還是要靠自己。
他現在自己能夠應對,就不需要再搭上兩個人。況且,現在褚一刀和赫連明月站在那里,還算是能夠救自己的儲備力量。就像是他剛才沒什么別的動作就感覺自己的腳下冒出來一個東西一樣,這片兒地里面沒準兒有多少這個東西呢!要是他們一動的時候也遇到這種情況,那他們可要全部的都交代在這里了。
不過事情也不是都在往絕路上走。
眼下,司機就感覺自己撕扯著這個透明狀物體是越來越省力氣了。首先,它快速的形成一層膜然后裹住自己的時間間隔越來越長,及時這個速度在旁觀者的眼里依舊很快,但是司機這個當事人能夠分辨出來,它的實力在減弱。并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司機覺得這個東西是越來越好撕。
求生的強烈**讓司機變得英勇無比,簡直就像是安裝了永動機的馬達一樣,手里不停的撕扯、撕扯,一點兒也停不下來,都沒有累的感覺,他的整個人被求生的熱火給點燃了。
褚一刀摟緊了懷里的赫連明月,謹慎的看著自己的周圍,他驚訝的發現,自己腳下的土有明顯的震動的感覺,就像是有一陣波兒滑過去了一樣。
褚一刀的心一動,果然不如他所料。這些看似只是一個透明狀形體的東西確實是有它獨特的定位系統,可能是紅外線感知熱量的存在,也可能是有敏感的嗅覺,能問道血腥味因為它們現在一股腦的沖向了剛推開車門的手上還帶著血的男人的位置。
包括之前包著司機的那一個。
不過它的全部體力和精力好像都花費在那個司機的身上了。剛從司機的身上溜下來一點的時候明顯感覺它的透明度比之前還要強了,籠在司機的身上,就像給他套了一個塑料薄膜一樣。
承擔著司機重量的小樹早就經不起折騰了,一直隨著司機的動作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現在眼看著到了最后的關頭,掛著司機身體的那部分樹枝瞬間折斷了。
雖然樹枝折斷了,但是彈力還在,司機也是運氣不好,剛才折斷的樹枝上掉下來一點,就騎在了下面的一個小樹枝上,小樹枝的枝干更細,但是架不住雨水充足,長得異常的堅韌,反彈力也是十足,司機騎在上面,只覺得酸爽的快要哭出來了。
寶貝不哭,寶貝挺住!
反彈力讓他往上竄了一竄,然后他就感覺自己的后背一松,之前的拉力還有胸前背后那種因為被包裹的悶熱還有壓力瞬間都不見了,司機感覺到一身輕松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當”的一聲,他掉在了地上,摔的那叫一個痛。
司機落地以后,又開始了他的招牌式的大叫,而且剛才痛苦的經歷讓他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有一種叫做被害妄想癥的因素在上下的浮動。他著急忙慌的站起來,眼睛里面還浮動著淚光。他嗷的叫了一聲以后,迅速的八住了自己眼前的那棵樹,他現在可是一刻鐘也不想讓自己的腳擱在地上,之前的感覺簡直是糟透了。
司機把自己的手八在樹干上以后,才感覺自己剛才那一頓掙扎耗費的體力十分的厲害,現在他的手有點酸有點麻,抱在樹上交叉環抱的同時在瑟瑟的發抖,顯然是剛才透支了大部分的體力。
與此同時,司機也知道自己現在可能做得是無用功,畢竟剛才他都沒怎么反應過來,那黏糊糊得像強力膠一樣的東西就竄了上來,所以他即使他現在上樹也沒有用,哪怕是爬到樹的尖尖兒上,估計那個東西也會追上來。
司機感覺到了一陣的絕望,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腳又被什么力量給抓住了,司機被嚇得尖叫,就像風中凌亂的一朵老殘的菊花一樣,寒風中瑟瑟發抖。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老天爺啊!啊啊啊啊??!”司機死死的抱住了那不粗不惜的樹干,驚慌失措的把自己的臉都貼在了樹干的樹皮上,不是很光滑的樹皮和他的臉上下的摩擦,給他的臉帶來了麻酥酥又有點癢的感受,就和他現在心里的感覺差不多。
“別叫了你!”
褚一刀的一聲低喝讓司機冷靜下來,他這才睜開眼睛,看見之前和赫連明月站在那邊兒的褚一刀帶著赫連明月站在了自己的樹下,抓著他的腳的正是褚一刀。
司機閉上了嘴,就像是關上了一扇門一樣,一扇門擋住了所有的尖叫聲。
褚一刀蹙著眉頭,收回了投射在司機身上的視線,用了點力氣,但是還是沒把他給拽下來。
褚一刀的眉頭蹙的更深了,他以前就該知道,這司機人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面,雖然尖叫的時候像個女人一樣不不不,甚至不如女人,赫連明月全程臉色雖然有點慘白,但是也是一聲沒吭。
仔細的想一下,有那么大的肺活量的男人,又能把剛才的那個怪東西手撕成一汪水的人,又怎么是一個軟弱的人。
不過,褚一刀真希望他現在別一直崩的這么緊,時刻的都像一個備戰的斗士一樣,拽他的腳一點也拽不動,就跟長在樹上了一樣。
“哎,我說你趕緊下來?!瘪乙坏兑贿呎f著,一邊兒甩了甩手上的水,剛才那透明狀物體在樹枝這段的時候,似乎也將全部的精力和生命力都耗盡了,變成了一汪水悉數灑在了那司機的身上,司機對這個一點反應都沒有。
褚一刀甩了甩在自己手上粘上的那物體的尸體變成的水,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手感實在是太差勁了。
“你趕緊下來?!瘪乙坏墩f話的同時,拽了一下那司機的褲子。
之前他就觀察到了,那司機可能是為了開車的時候比較方便,為了舒適,穿的是一條很松軟的休閑褲,是那種不能系褲腰帶的那種,只要稍稍用點力氣,就能把他的褲子給拽下來。
司機被褚一刀這種略微流、氓一點的行徑弄得無可奈何,只好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抱著樹干,最后很無奈的受重力的影響慢慢的從樹上滑落下來。
下來的那瞬間,他惡狠狠的瞪了褚一刀一眼,隨后,又要往樹上亂竄。
褚一刀及時的制止了他的動作,然后強制性的讓他扭過頭去,看之前他們拋棄的那輛車子的位置。
這司機剛才在生與死之前走了一遭,已經宛如驚弓之鳥了,如果不是褚一刀之前的余威和現在的氣勢震撼了他,估計他要陷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走不出來,除非有雷把他從這棵樹上劈下來,否則他就要像尾生抱柱一樣,死也不松手,四爺不放手。
迷迷糊糊的,他順著褚一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這司機差點又把他嗓子里面的開關給打開,嗷嗷的叫起來,好在褚一刀早有準備,一下子拍在了他的背上,司機猛地被打了一下,那聲嚎叫憋在了嗓子眼兒里,好像是吃東西噎到了一樣,他那斗雞眼緩緩的移動了一下,身體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慢慢的動了一下,眼睛也微微的轉動了一下,最后緩慢的沖著褚一刀打了一個嗝。
聲音響亮極了,褚一刀和赫連明月嫌棄極了。
司機被這么一拍,恢復了點神智。他的手指顫巍巍的指著前方,然后目瞪口呆的看了褚一刀一眼,嘴巴張大,眼睛里面水汪汪的,就像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巴一樣,只能用眼神兒表達自己的意思。
褚一刀對他現在想說什么并不關心,只要他現在明白他們三人所處的形式就ok了。
誰知道這司機認準了樹上是一個安全的藏身之所,褚一刀一個不注意,他又要往樹上竄。
“你夠了沒!”
一直沒說話的赫連明月語氣陰沉的撂下這句話,說話的對象很顯然是那個司機。
讓褚一刀驚訝的是,那個一直不受控制的司機,竟然因為赫連明月的這一聲責備老老實實的站在了原地,松開了抱住樹的手,兩條腿也不再做為了爬上樹而努力的向上瞪的動作了,而是兩只腳不斷的搓蹭著,腳尖兒不斷的有小動作發出,看來對兩只腳落在地上還有心有余悸。
赫連明月說完話了以后,并不再言語,可能是冷靜了下來,她也不再靠著褚一刀,而是把自己的手按在了之前那司機攀爬的樹干上,樹干上還沾著一點之前司機身上甩下來的液體。
赫連明月用手指捻了捻那液體,然后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倒是沒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不過那液體的手感稍微有點黏,倒像是以前用過的某種化妝水的感覺。
司機的神智終于恢復了正常,神色也顯得不那么慌張了,不過面孔流露出來的淡淡的恐慌還是存在著。
“快看那邊!“赫連明月低聲道。
褚一刀之前已經注意到了那邊的狀況,只不過這個司機的智商一直不在線,他有點分心的感覺。
經過赫連明月這么一提醒,三人的視線現在都對準了車子拋錨的方向。
以那男人所在的位置為圓心,現在他的四面八方都被‘敵軍’給包圍住了。
最讓人吃驚的是車子已經被凸起的土堆群給圍住了,之前那是一片平坦的帶著青草的綠地。現在土壤雖然被草連接在一起,但是因為那些東西的運動和撕扯,本來連成一塊兒的土地被撕裂開來,往上形成一個個的凸起,連成一片,就像是一個碩大的青草甜甜圈套在車子的外面一樣。
那男人的警覺性很高,知道也許是自己的手上的傷口流出來的血液的味道刺激了這些生物,于是很快的鉆進了車子里面。之前被他給雜碎的玻璃已經無法復原,他脫下自己的衣服擋在上面,然后坐在了別的位置上。
沒用的,他們都知道。
一件衣服根本擋不住那些東西,它們甚至不用做些什么,只要把身子展開,將車子上的每一個縫隙都和外面的空氣隔絕開來,那么車子里面的人就會因為缺氧而死去,喘不過來氣而死比別的死法要痛苦的多。
男人用衣服擋住車窗以后,心跳的就很快,他在等待,一方面他知道這些動物隨時都可能發出會讓他沒命的進攻,他時刻的等待著它們的進攻,然后雙方為了性命而拼個你死我活以后,再也不用面對未知的恐懼,另一方面,他卻希望那個時刻永遠也不會到來。
等待,實在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了。
男人想了想,再度的勒緊了自己手上的傷口,希望它能盡快止血,而不是不斷的發出一種類似引、誘的信號,來使自己走上絕路。
“那些東西,都都都在那呢!要不咱們趕緊跑吧!“那司機一邊說著,一邊弓起腰有想跑的沖動,站在一旁的褚一刀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
這個時候輕舉妄動不是什么好事兒。
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被那些東西給殺死也不是他的想法,倒不是出于什么人道主義的想法,只不過褚一刀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有人死在他的面前,無視別人的死亡無異于間接殺手。
而且,就算他們現在趁著那些東西圍攻那個男人的時候落荒而逃,也只是給自己爭取了一點時間,而不是生機。
現在,想要活下去,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徹底的消滅那些東西,然后開車離開,另一種可能…………褚一刀的眼睛轉了一下。
車子里面的那個男人已經很不淡定了,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兒扣出了一個血痕,身體的疼痛讓他的理智回歸了一點,然后他又意識到自己這樣無意識的舉動很不理智,畢竟,之前的經歷已經證明了,一點點的血腥味都可以讓這些東西發狂。
你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樣一個不經意的信號會讓這些東西對自己發出致命的攻擊。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前面的座椅里面有啫喱水!“褚一刀忽然對車子里面的那個男人大聲的喊道。
男人的眼皮一跳。
出于本能,他并不想相信褚一刀他們,畢竟雙方處于不同的陣營。
但是褚一刀他們站在那里,而不是利用他做誘餌為自己爭取時間逃跑,也讓他的心理對他們有了別的評估。
相比于那個司機和赫連明月聯起手來引君入甕,褚一刀倒更像是一個中立的存在。
啫喱水?他想起來了,上車之前,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的共子珣確實拿著它玩過,當時赫連明月還打了一個噴嚏,隨后嘲笑了幾句共子珣,當時他沒有在意
啫喱水有什么用?難道是要他噴的滿身都是,然后用這個味道刺激這些未知的透明生物么?感覺不是很可能。
男人雖然覺得這些東西很危險,但是對它們能不能識別味道其實還是有著懷疑的,雖然他對它們能聞到血腥味這一點深信不疑。
“你有打火機么?“褚一刀又隔空大聲的喊道。
司機眼皮狂跳了兩下,差點又哭出來了,這共子珣在做什么老好人,萬一他的叫聲要是把那些透明的東西給引過來了可怎么辦?剛才那一只就差點要了他的老命了,現在看包圍那輛車的,明顯有更多的透明生物,不要說那些一起沖過來,只要是兩只對付他一個,那就是必死無疑了,這個褚一刀,就知道逞英雄,他剛才就不應該從樹上下來。
司機這么一想,差點又想上樹,結果被赫連明月一個眼神兒給瞪得不能動彈了。
車子里面困著的男人一聽褚一刀說打火機,立馬明白了褚一刀的想法。他沖到第二排的位置,翻出了那瓶啫喱水,然后他從自己的口袋里面往外掏打火機,也許是過于激動了,他翻出打火機的時候手一抖,然后打火機就掉在了地上。
男人趕緊彎下身子翻找打火機,但是因為心里有點著急的原因,他往下看了一眼然后也沒沒看見打火機的身影,而且因為車子上地毯的吸音效果,他不能根據聲音來判斷打火機的準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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