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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姬吃驚道:“真是一點都看不出。”
木槿央依舊笑道:“我也不知這是為何。”
黎姬想了想,“你這樣子可不像叔叔。公子貴姓?”
“木槿央。”
“那我叫你木哥哥好了。”黎姬有些羞澀道,低下眉眼都不敢看他。
木槿央渾身一軟,不禁握住黎姬的手道:“那我叫你小黎可好?”
黎姬看向他時美目中有微光。木槿央眼尖,看到客房架子上放著兩小壇酒,“哎,小黎,相逢是緣,不如咱倆喝兩杯?”
“啊?木哥哥這……”
木槿央看她猶豫,心中有些失落,“諒之,你的身份——”
“好。”黎姬道。
木槿央笑,起身拿酒,背過去時,看了眼方才從打下來的黑鷹身上拿到的信箋。他猜的沒錯,黑鷹就是往大慈神宮通信的,就是在質問秘籍之事。看來冷寅果然想拖住他。他趁黎姬不備,順手將信箋丟入火爐。
黎姬剛想要倒酒,木槿央制止道:“慢——江湖人從不用杯子,都是對著壇子喝的。”說著打開壇子喝了一大口。桂花酒雖不值錢,卻香濃無比。聽雨飲酒,別一番風趣。黎姬也學著喝了一大口,被嗆得咳嗽了起來。木槿央連忙為她拍背,“怪我——怪我,不該讓你這大家閨秀學什么江湖惡習——”
黎姬握住他的手道:“不——我挺喜歡的。我從未去過江湖,也未感受過江湖人士這種俠肝義膽。”
“小黎……”木槿央恍惚間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涌上心頭。“你為何嫁給冷寅啊?”黎姬面色有些悲傷,“家族聯(lián)姻,由不得我。他對我好與不好,又如何?我不能害了蛇族。”
木槿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就是生為女子的悲哀吧。有時成了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未必是件壞事,至少她可搬弄自己的人生。不過,小黎,至少你不必為生死堪憂。我們這些行走江湖的,不知哪天會死,也不知會被誰殺死,更不知明日會殺死誰。”
黎姬搖頭,“木哥哥,我若能再選一次定會好好學習術法武功,哪怕整日在江湖打打殺殺,也要尋一個自己愛的。”
木槿央喝的有些快,心頭“怦怦”直跳,有些暈暈乎乎的。“那你愛什么樣的?”
黎姬看著他不語,眼神有些哀傷。
木槿央看她不語,也不逼她,道:“你若能早點認識我,我定會帶你看看江湖。唉——”
黎姬道:“木哥哥,你可是對誰都這般溫柔善良?”
“嘿,小黎啊,我是一看你就是個好姑娘才如此的。冷寅不喜歡你,你就不惹他,過自己的不就好了。但我看,你逃了算了。狼族其實也沒那么大的勢力。莫非你也喜歡冷寅?”木槿央有些微醺,他喜歡這種感覺。
黎姬搖頭,“就算是以前喜歡,如今也不算數(shù)了。不過你……讓我逃?”她又想起了什么,問道:“哥哥可是明日就走?就不能住幾日么?”
木槿央道:“不可——宮主得不到秘籍會耽誤大事的——”
“秘籍?!是……血衣大法?”黎姬問道。她有些震驚。
木槿央點頭,他這會兒頭有些沉。“是啊。宮主要用,遂我今日拿著解藥來——換。不過你們這狼族的寶物秘籍都藏在哪啊?我剛一說,可拿過來了,也太快了……”
黎姬道:“藏在霖谷。由狼群看守。”她有些心不在焉,“哥哥,若是今日沒得到秘籍會如何?”
木槿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會死。我們都會死。不過這不是得到了。”他看著黎姬眼神渙散,摸了摸她的臉,“小黎這是怎么了?”有些唐突的動作,黎姬卻未躲開。“木哥哥,這么多年了,讓我忍的不少,讓我逃,你是第一個。”
木槿央笑道:“有何不可?為何你就不能去過你想要的?”
黎姬聲音帶著哭腔,“我為何不早點認識你?”
木槿央把她攬入懷中,“難受就哭吧——我不跟別人說——唔——”話未說完,黎姬吻住了他。木槿央的唇火熱無比,黎姬的唇有些冰涼,木槿央覺得舒爽十分,不禁張開了口,讓唇舌交織在一起。黎姬被他帶的火熱起來,抱緊他一個不穩(wěn),兩人跌倒了地上。
“我——”木槿央一驚,反應到在做什么。他推著黎姬,“我醉了——小黎你快些回去吧——”
黎姬搖頭,散下了頭發(fā),解開衣帶。“不會有人知道的——”
木槿央此時腦袋一片混沌,“可我們不能——你會后悔的——”
“我不會!沒早些認識你才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黎姬脫掉衣服,玉體在燭光下剔透無暇。木槿央忽然比任何時刻都要清醒,他輕輕攔過黎姬,吻了上去,燭光下木槿央蜜色的肌膚染上了粉色,與黎姬的糾纏在一起。無論如何,至少愛過。他終于明白了紇奚洛遠對戚蒅月近乎瘋狂的情感,哪怕萬劫不復,也要拉著你一起尸骨無存。
清早,紇奚洛遠打了噴嚏,侯家銘橙關切道:“怎么?傷寒了?”
紇奚洛遠瞪著在前面走的戚蒅月,他忘不了昨晚眼看戚蒅月怕引來人,放棄抵抗了,誰知他就是硬不起來。最后戚蒅月竟含笑對他道:“要不再試試?”紇奚洛遠一臉殺氣,被戚蒅月無視,后她還撥弄了一下他的胯間,調笑道:“那就睡吧,啊。”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乖啊。”他感覺渾身上下都受了侮辱,氣的半夜才睡著。卻一夜無夢。
“哎呀——洛遠,你這眼神怪嚇人的。”侯家銘橙拍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懷疑云千機騙咱了吧。什么無涯閣被盜,還正好丟的是秘籍,也太巧了。你倒好,把解藥給了他,也沒追問下去。我看他就是在騙咱們。”
“橙橙,公子然去無涯閣干嘛了?”紇奚洛遠問道。
“拿秘籍——啊?!不是吧?他明明可以用騙的,而且無涯閣機關重重,想從無涯閣偷書?這也太……”
“那你說除了咱們,誰還認得那秘籍?要它何用?”紇奚洛遠笑問道。
“這——”
戚蒅月扭頭道:“我覺得依公子然那種性格,還會破機關?直接都毀了吧。”
侯家銘橙笑道:“這倒是真的。唉,也不知木叔叔和白澤如何了?”
“白澤……可去的滄錦樓?”戚蒅月問道。
紇奚洛遠道:“你別想了,老老實實一同去花族。”
戚蒅月有些惱怒:“我想什么了?你這意思是我只能逼著自己喜歡你?”
“有覺悟。”
戚蒅月拔劍抵著紇奚洛遠的喉間,“拔刀吧,我受不了了。”
紇奚洛遠語氣竟有些耍賴道:“你殺了我誰幫你報仇?”
“你————”
侯家銘橙連忙攔道:“你們倆這是干嘛——先報了仇再解決你們這恩怨——”
“誰————”紇奚洛遠、戚蒅月異口同聲道。
樹叢中一陣急促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