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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看看,‘離人清氣滿乾坤,愿君安好盼來日。’唉,罷了,罷了。他本來就不與我同行的,要不是我……走就走吧,平安就好。”
秋晴妁道:“洛遠哥哥,你從小就跟白公子在一起,會不習慣么?”
“傻丫頭,往后的人生還很長,什么都不是個定數(shù)。快去給哥哥拿酒。”
“洛遠哥哥大早上喝什么酒啊,老的時候會成老酒鬼的。”秋晴妁做了個鬼臉,想酒柜走去。
“不過這大清早的店里咋沒人啊?小二站在那跟鬼一樣。”紇奚洛遠向戚蒅月道。
戚蒅月握著手中的信,上面還有淡淡藥香,憶起白澤昨晚對她說的話,倒有一絲傷感。
秋晴妁在酒柜前叫了半天小二,小二背對著她沒回應(yīng)。秋晴妁覺得奇怪,伸手拍了一下小二。瞬間小二的身體似倒塌的石塊般成了一塊塊碎在了地上。
“啊————”秋晴妁后退尖叫。
紇奚洛遠和戚蒅月急忙趕到。戚蒅月掩鼻:“我以為沒人會比我挖人心更惡心了。”
紇奚洛遠臉色刷白。秋晴妁躲到紇奚洛遠后面:“誰,誰這般兇殘,竟把人砍成一塊一塊的,還,還拼好……”
紇奚洛遠咽了口唾液。戚蒅月走近看,愣了一下道:“這不是拼好的,是被金絲線全身捆綁過,再猛一拉,身體就會被金絲線分割。金絲線細如發(fā)絲,鋒利無比,而普天之下能把金絲線用的這般爐火純青的,只有——”
“只有紇奚乾。”紇奚洛遠面色蒼白地道。他干咳了兩下:“我說今天店里為何這般冷清,原來全都見了閻王。紇奚乾還是這般狠辣。”
戚蒅月環(huán)顧四周,忙到:“快跑吧,說不定紇奚乾還在店里。”說罷剛轉(zhuǎn)身就看見眼前一片黑影。她想都不想就抽出雙劍交叉駕到來人的脖子上。
“你,你干什么啊……”公子然舉起雙手道。
“公子先生快跑吧,紇奚乾來了。”秋晴妁被嚇得說話直哆嗦。
“不會吧,紇奚乾……那橙橙……”
“快走吧,你個死老變態(tài)!”紇奚洛遠邊跑邊罵。
公子然也不敢怠慢,展開御天術(shù)就跟了上去。
漫天鵝毛寒霜降,云深不知處。萬年冰封多靈跡,只恨塵中客難尋。太白山巃嵷東南馳,青蔥環(huán)繞,多厚雪覆蓋,延崖冰凌,天寒地凍,萬里雪飄。此時四人身著皮草貂裘,艱難萬分地行走。
公子然道:“走了幾個時辰了,歇一歇腳吧。我看也沒什么人追來啊。”
紇奚洛遠也附和道:“雪太大了,還是歇一歇吧。晴妁受不住的。”戚蒅月點頭,四人背靠一塊大石歇腳。
紇奚洛遠拍著公子然的手道:“昨晚好風流吧?”
公子然一擺手:“別提了,戚姑娘你說你和那老鴇說好讓我白玩兒一晚,誰知那老鴇竟出爾反爾,要灌暈我,訛我一筆。哎呀呀,她不知,當年我與江湖上的‘千杯不醉’斗酒,喝了五天五夜,生生把他喝的再也沒起來,他妻子找到白澤醫(yī)治他,白澤就瞟了他一眼,便說‘把死人讓我醫(yī),你做何居心?’哈哈哈哈,想灌醉我?哈哈哈哈……”
戚蒅月抬頭看雪下得小了,對秋晴妁道:“秋姑娘,你還是下山吧。”
秋晴妁疑惑道:“為何?洛遠哥哥……”
誰知紇奚洛遠也附和道:“晴妁,此去萬分危險,我自己都保不齊,更別說保護你。下山吧。你在江湖沒有仇敵,不會有事的。”
秋晴妁眼看就要哭:“我不愿,我要陪著你……”
戚蒅月不耐煩道:“你還覺得自己不夠礙事么?紇奚公子是為何要上雪山?那天若沒有你,紇奚公子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可如今呢?小妹妹,這不是任性的時候。”
紇奚洛遠道:“是啊,晴妁。這不是任性的時候。我發(fā)誓,我會下山找你,等我。”紇奚洛遠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有不聽的道理。秋晴妁忍著不哭,“那你,定要活著啊!”
“嗯,下去吧。”
三人看著秋晴妁一點一點消失在雪幕中,公子然不解地問:“為何非要她走?”
紇奚洛遠道:“紇奚乾來了,就太危險了。我不想她跟著我有危險。昨晚好并不容易帶她撿了條命。”
公子然嘆了口氣,道:“你也不容易了,赤峰長老豈是好對付的?唉。就是白澤走了,不然還有幾分把握。”
紇奚洛遠定定地看著他:“誰說不是呢。”
戚蒅月“呵”地笑出了聲。
公子然道:“怎么?戚姑娘,何事這般好笑?”
紇奚洛遠搶道:“戚姑娘,你是何時看出公子然是紇奚乾的?”
戚蒅月笑道:“你呢?”
公子然愕然:“你……你們在說什么啊……哈哈哈并未有什么意思……”
紇奚洛遠輕聲道:“別裝了,就算你演的天衣無縫,你的手還是出賣了你。”
公子然猛地看自己的手。紇奚洛遠又道:“公子然面若桃花,俊美十分。為何會有一雙如此粗糙的手?他也是常年練功,可那死老變態(tài)對身體的每一寸都保養(yǎng)有加。而你手上竟還有無數(shù)小傷疤,應(yīng)該使用十分細小的武器所致。除了金絲線,還有什么?”
公子然溫怒:“不能只憑這幾點就斷定我是紇奚乾啊?我要真是紇奚乾,為何還會讓你們活到現(xiàn)在?”
紇奚洛遠道:“哼,你忘了,方才我并未說是誰昨晚要殺我,可你卻知道是赤峰叔叔。你昨晚并不在,我也并未告訴你我昨晚遇到誰。不過,你到底為何不殺我呢?”
公子然桃花眼瞇了起來。戚蒅月接著沉聲道:“昨晚你不握我的手我?guī)缀蹙蜕袭斄恕D憔毜煤靡皇挚s骨功啊!可哪家老鴇的手不是肥厚油膩,沾滿頭油脂粉香?怎么會這般粗糙,有傷疤,甚至,指甲還藏著泥?是不是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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