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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蒅月回到客棧,剛走上樓,胳膊便被人扯住,隨后身體被猛地扭過。
“你……你怎么哭了?”白澤一陣沒來由的焦急。
戚蒅月表情平靜依舊,仿佛流淚的不是她?!芭c其看別人惺惺作態(tài)不如快些睡覺。”
“你……”
“你們回來了!公子先生呢?”去打水的秋晴妁剛好看到僵持著的兩個人。“你們?nèi)タ纯绰暹h(yuǎn)哥哥吧,我們遇到谷里人了,洛遠(yuǎn)哥哥受傷了?!?
戚蒅月推開白澤的手,進(jìn)了房間。白澤剛要追去,秋晴妁便攔下他:“她怎么哭了?”白澤嘆了口氣:“洛遠(yuǎn)呢,我去看看他?!?
“啊啊啊啊,真是好生羨慕公子然?。 奔v奚洛遠(yuǎn)一陣失落。
“洛遠(yuǎn)哥哥,你!”秋晴妁氣惱道。
白澤從紇奚洛遠(yuǎn)背部拔出銀針,銀針均已發(fā)黑,白澤道:“赤峰長老的銀針都是有淬過毒的,現(xiàn)已發(fā)黑,看來你已成毒物了。醫(yī)都不用醫(yī)。不過,你是如何逃出的?”
紇奚洛遠(yuǎn)也不想多言語,要如何告訴白澤他用莫名其妙的術(shù)法,他只能傻愣在哪。秋晴妁搶道:“洛遠(yuǎn)哥哥飛的可快了,比公子先生還快?!?
白澤道:“當(dāng)真?沒想到你離了谷,內(nèi)力挺高的還挺快的。唉?!?
“那你嘆什么氣?就這么看不起我?”
“我看不起你很多年了,不差這一會兒?!?
秋晴妁道:“我知道,是因為你惹哭戚姑娘了。雖戚姑娘也不容易——”
“你把她惹哭了?!你這個人,你這人,你——”紇奚洛遠(yuǎn)“你,你”了半天,也罵不出什么。他到底不是白澤罵人就如喝涼水一樣。破天荒的,白澤沒理他,向秋晴妁道:“你剛說什么?戚蒅月怎么?”
秋晴妁道:“她每天晚上都會哭到半夜,但早上卻像沒事人一樣。唉,早知這么痛苦當(dāng)初何必殺了顧公子呢?真搞不懂這女人?!?
紇奚洛遠(yuǎn)心中不禁一陣憐惜:“晴妁,你沒經(jīng)歷過,理解一下吧。白澤,你到底——白澤?人呢?”
戚蒅月伸手推開窗,冷風(fēng)吹過,把她的眼淚吹得冰涼。望天空殘月,無語凝咽。戚蒅月把頭枕在窗臺,任淚水低落,打濕成片。
“戚姑娘,你睡了么?”
“白公子,早些歇息吧。不早了?!?
白澤有些悸動:“我,我熬了碗藥,你快些——”
門開了,戚蒅月與他面對面。冷眼看著白澤端著的湯藥:“帶著你的好心的面具,滾?!卑诐梢话牙^她:“若我說我這張刻薄也好,冷漠也好的臉才是假的,你信么?”
戚蒅月不屑地笑了,抬起他的胳膊,就著他的手一口把藥喝干:“我是不正常,都聽差了。我有一點點想殺你,但此時還不強(qiáng)烈,留你暫且活著。所以,你可以走了么?”喉間有一絲草藥的苦澀,讓她十分不悅。
白澤眼神中掠過一絲受傷,只是他和戚蒅月均未察覺?!斑@就是我本身的面目,毫無掩飾。”說罷,白澤便放開她,自顧自地回房了。
紇奚洛遠(yuǎn)躺在床榻上,懷抱屠魔刀,望天空殘月,覺得還是殘月有一種說不出的凄美,讓他如此著迷。翻了個身,又想到方才赤峰叔叔的話。難道,他們早就盯上我們了?為何我到靈都就非死不可?為何要阻止我上雪山?問題太多,他煩躁地?fù)u搖頭。腦中竟浮現(xiàn)戚蒅月那張絕美的臉。紇奚洛遠(yuǎn)癡癡笑笑,不知為何,總感覺她似曾相識,他不知是毒發(fā)還是其他,自從見了她總是有心痛。不過,她的確讓人心痛。
“唉,若你是我的我定舍不得傷害你……”紇奚洛遠(yuǎn)猛地起身,他還未反應(yīng)過來方才的話是他說的,“唉,都是什么事??!”說罷便睡了過去。
這廂公子然正沉醉于溫柔鄉(xiāng)中,醉醺醺地喊:“我可是有夫人啊,她叫橙橙……哈哈哈哈哈哈哈——”話未說完便被妓女們灌下酒,妓女們打趣道:“來這兒的誰沒個老婆——”而后便像蛇一樣纏在公子然身上,公子然也不推脫,在各個酥胸紅唇間游走。又過了幾個時辰,“砰”地一聲,公子然終不勝酒力,倒下了。瞬間妓女們立即離開,老鴇走了出來。
“真是風(fēng)流鬼,沒白浪費這幅好面相。拖下去,那金絲線捆住他,額——”老鴇話沒說完,喉頭便被判官筆尖抵住了。
“就這點酒就想迷倒我?也不打聽打聽當(dāng)年誰逼死了江湖上的‘千杯不醉’?”公子然聲音含笑,但表情卻尤為瘆人。
次日清晨,戚蒅月起來竟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神清氣爽。猛然想起昨晚喝的那晚湯藥,戚蒅月不自覺地低下了頭。剛下樓便晃見一道墨藍(lán)色的身影。
“紇奚公子,起這么早啊?!?
紇奚洛遠(yuǎn)手執(zhí)一本類似當(dāng)?shù)氐闹井愲s談看著,并未抬頭道:“嗯。你也好早。”這本雜談講述的是個青年與一代女俠相戀,學(xué)習(xí)武藝術(shù)法,創(chuàng)立門派,但最終拋棄女俠,并讓女俠背負(fù)罵名的故事。戚蒅月湊來看,看完忍不住道:“當(dāng)初女俠為了他都與家人決裂了,最后落得這么個下場。還被世人罵是婊子,勾引人家丈夫。與其這樣,還不如跟他殺個你死我活。”
紇奚洛遠(yuǎn)笑道:“不是誰都有你這般魄力啊。”
戚蒅月嘟嘴,“一本雜談有什么好看的,收拾一下一會兒上山了。”
“沒什么,只是覺得和我娘好像。我爹當(dāng)初也是不要我娘了,我娘死了我才被領(lǐng)回去。人人都罵我娘是婊子,咎由自取,勾引人家丈夫不成反帶著孽種逃跑??烧l知當(dāng)初我娘與我爹成親后,懷了我才知道我爹在外面早就有‘妻兒’?!奔v奚洛遠(yuǎn)說話間頭都沒抬。
戚蒅月一陣窘迫:“那個,我,我……”
“沒什么,我先提的。不用心里不舒服?!?
“哼,你們在說什么?!”秋晴妁怒氣沖沖地出現(xiàn)在他們后面。
“晴妁,你起來了啊。”紇奚洛遠(yuǎn)去拉秋晴妁的手。秋晴妁躲開:“你們大清早的在一起說說笑笑的……”
戚蒅月斜眼看她,含笑道:“小妹妹,喝過交杯盞的也沒你管的那么嚴(yán)啊?!?
秋晴妁臉頰一片緋紅恨恨地跺跺腳:“你們,就知道欺負(fù)我!”
紇奚洛遠(yuǎn)笑道:“好了,去給哥哥要壺酒?!?
秋晴妁白了一眼他道:“白公子走了!”
“什么?!白澤他……何事刺激著他了?說走就走?”紇奚洛遠(yuǎn)驚呼。戚蒅月目光垂下。
“我哪知道啊,我剛看他房門開著,就想去叫他起床,誰知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人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