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潼市中心醫(yī)院,手術(shù)室外。
薄靳言望著手術(shù)室緊閉的大門和門上亮起的紅色警示燈“手術(shù)中”,一陣發(fā)愣。
簡瑤是乘第三輛警車趕到的,她走到手術(shù)室門口的時候,豐翎和小張已經(jīng)被推進去了,她看到幾個刑警疲倦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還有薄靳言頎長的背影。
她輕輕地走過去,拉了一下薄靳言的衣袖。
男人回過頭,用一種簡瑤從未知曉的眼神看著她。這種眼神,叫做害怕。
薄靳言顧不得滿身的血跡,一把把簡瑤拉過來,摟在懷里,力道大得讓簡瑤覺得窒息。
“靳言……”簡瑤窩在他懷里透不過氣,小聲地說,“你怎么了?”
良久,薄靳言回答道:“如果,那一刀扎在你身上,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簡瑤抬起頭,驚訝地看見薄靳言的眼中竟然閃著星星點點的淚光。她再次把頭埋進了男人的懷里,摟住了他。雖然之前她也曾被謝晗綁架虐待過,雖然當(dāng)時薄靳言也偽裝成見到過她,但是當(dāng)時的情形不允許他表露出任何感情,就像剛才在監(jiān)控室薄靳言必須表露得冷若冰霜一樣。之后她被FBI救到了醫(yī)院,薄靳言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千言萬語化成了一個擁抱,一下午的擁抱。但是,這一刻薄靳言眼里透骨的恐懼,讓她感到這個男人似乎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真實地存在于她的身邊。在她的眼里,他已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神,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對她患得患失的普通男人。
是人,就總有周全不到的時候;是人,總有護不了妻兒的時候。這種事情,希望永遠(yuǎn)都不要再發(fā)生。
這一家人,在清冷的手術(shù)室外,相擁許久。
“我不是挺好的嘛。別擔(dān)心了。”簡瑤再次抬起頭,看著他說。
“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的。”薄靳言一個彎腰,把簡瑤打橫抱起,就往急診室走。
“干嘛呀?”簡瑤莫名其妙。
“讓醫(yī)生檢查一下。”薄靳言沒有看簡瑤,也根本沒有打算征求她的意見。
“我感覺挺好的,沒事,不用檢查了。”簡瑤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
薄靳言沒有說話,看了她一眼,意思是:反對無效。
二十分鐘后,在薄靳言的堅持下,簡瑤不得不躺在了B超室的床上。
結(jié)果一切正常。
拿著檢查報告從急診室出來,簡瑤剛想說什么,薄靳言搶白道:“我們先回家。你需要休息。”
簡瑤走過去,用手指戳了戳男人血跡斑斑的襯衣,說:“你也需要休息啊。要不我們回家先換件衣服吃點東西,然后給豐翎帶點東西再過來,畢竟她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其實簡瑤知道,薄靳言的意思是先送她回家,然后自己再過來醫(yī)院,索性自己把話說完。
在回家的路上,薄靳言一直沒有說話,到了簡瑤媽媽家樓下,薄靳言把車停好,發(fā)現(xiàn)簡瑤已經(jīng)在副駕位置上睡著了。
一看表,凌晨五點半。
實在不忍心叫醒懷孕的妻子,但是即便是薄靳言這樣情商為零的人也能想到,大清早渾身血跡斑斑抱著昏睡的妻子跑到丈母娘家,讓她老人家看到,驚悚指數(shù)絕對五顆星。
沒辦法,只能折騰傅子遇了。
連著忙活了兩三天幫著監(jiān)工整修別墅,累成dog的傅子遇,很榮幸地在凌晨接到了薄靳言的召喚。召喚的內(nèi)容倒是很簡單:別墅能住了嗎?別墅里有我的衣服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薄靳言發(fā)動車子,直接開到了別墅。
雖然已經(jīng)有心理準(zhǔn)備,但是傅子遇還是被薄靳言滿身的血跡嚇了一跳。
薄靳言沒有說話,只是利索地把簡瑤抱到二樓的床上安置好,看著她熟睡中安詳?shù)谋砬椋⑽⑺闪艘豢跉狻?
他輕輕站起身,躡手躡腳走到衣柜旁,剛準(zhǔn)備拿衣服去洗個澡,忽然聽到身后簡瑤翻了個身,喃喃囈語道:“不許你抱她……”
薄靳言不禁失笑,他看著床上熟睡的妻子,點點頭說:“好。”
等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簡瑤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睡得正香。他吻了吻簡瑤的額頭,走出了臥室,輕輕關(guān)上了門。
樓下客廳里,萬年老媽子傅子遇已經(jīng)為他們準(zhǔn)備好了早餐,煮好了咖啡。
看著薄靳言略微有些疲憊的樣子,傅子遇有些擔(dān)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沒事。”薄靳言說,然后端著咖啡,拿了一大塊三明治就開始啃。
傅子遇在旁邊的餐椅上坐下,聽著邊喝咖啡邊啃三明治的薄靳言講述了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
“你們真的抓到彭小勇了?”傅子遇問。
“當(dāng)然沒有,應(yīng)該只是豐翎和陳志宇合謀誘導(dǎo)張燕來的一個方法。就在我進入監(jiān)控室的這段時間,他們居然獲得了這么多的信息。不得不說,他們比之前跟我合作的那些刑警強太多。”薄靳言喝了一口咖啡說。
傅子遇笑笑,說道:“薄靳言,你就直接承認(rèn),你從沒有遇到過像豐翎這么好的助手吧。”
薄靳言笑笑,不置可否。
“雖然我知道這么說簡瑤知道了會不高興。”傅子遇聳聳肩,“但是至少到目前為止我沒有聽到你挑過豐翎的毛病。要知道簡瑤那時候可是被你折騰得夠嗆——當(dāng)然,我是說工作上。”
薄靳言看了看天花板,說:“不一樣。簡瑤是我的女人,豐翎是我的助手,兩者沒有可比性。”
“為什么?簡瑤以前不也是你的助手嗎?”傅子遇說道。
“當(dāng)然不是,她生來就是我的女人,助手這個職位對于她來說只是和我連接的方式而已。”薄靳言一邊大口咀嚼著三明治,一邊擺出一副吊炸天的表情。
傅子遇笑著搖搖頭,不想再和他討論這個問題,反正一旦涉及到簡瑤的事情,薄靳言就會變得毫無原則底線,油鹽不進。
“子遇,你等下幫我個忙。”薄靳言吃完了傅子遇特制的早餐,輕輕打了個嗝,說道。
“呦呵,薄教授什么時候還跟我客氣上了?”傅子遇頗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等下簡瑤醒來了,你幫我照顧一下,如果她要找我,你就送她去市局刑偵隊。我得先走了。”說罷,薄靳言已經(jīng)穿好了西裝。
傅子遇點點頭,因為他知道拒絕也是沒用的,看著薄靳言走到門口的背影,他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去醫(yī)院吧?”
幾乎是在大門關(guān)上的同時,傅子遇聽到一句回答:“我只是想驗證一件事情。”
————————————
薄靳言從醫(yī)院出來趕到市局刑偵隊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了。審訊室里,刑警們和張燕來的交鋒,還在繼續(xù)。他隔著單向玻璃看了看里面的情形,回頭問陳志宇:“李熏然那邊有消息嗎?”
陳志宇清了清疲憊的嗓子,說道:“他們六點趕到了臨潼縣,現(xiàn)在應(yīng)該快到目的地了。路況不好,很泥濘。”
薄靳言沒有再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窗外,似乎在思考,又或是在發(fā)呆。
“薄教授。”陳志宇問道,“當(dāng)時在監(jiān)控室里,豐翎編出的所謂簡瑤的身世,實際上就是你們對張燕來的畫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