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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我自己的分析。”豐翎答道,“不過,你說的這兩種結論,有區別嗎?”
李熏然和陳志宇一時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倒是豐翎自己接了話:“薄教授的分析,和我的不會有區別。你們放心就是了。”
過了一會兒,李熏然打破了沉默:“豐翎,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什么?”
“其實,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的能力其實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怎么會來給薄靳言當助手呢?”李熏然問道。
“因為……”豐翎沒想到李熏然會問這個,于是打了個哈哈,說,“和強者同行會變得更強,再說,跟長得帥的人一起工作效率會高啊!”
陳志宇沒憋住,笑了一下。
李熏然一邊笑一邊說:“老大,你還是找個機會把樂子和虎頭調走吧,照這個邏輯,我們隊得年年墊底……”
陳志宇白了他一眼,說道:“知道你小子怎么老升不上去嗎?狹隘!把蔣樂調走和把豐翎調過來,你覺得哪個更有利于提升戰斗力?”
“對啊,豐翎,你要是到了我們隊里,那家伙,全隊的小伙子每天上班都呼呼有勁兒的。”李熏然跟著附和著。
豐翎輕笑了幾下,看著窗外,再沒有打算說話。
這時,陳志宇的手機響了。
“什么?寄存處真的發現了尸塊?”陳志宇的語氣讓車里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匆匆說了幾句,陳志宇掛斷電話,一指方向:“長途汽車北站。”
忽然,豐翎想到了什么,急急地對李熏然說:“去火車站!”
“為什么?”李熏然和陳志宇同時問。
“如果之前我們的畫像正確,存尸地點應該不止汽車北站這一處。”豐翎一句話,讓他們吃驚不已,“但是她的行蹤絕對不在存尸的地方,沒時間解釋了,去火車站。”
李熏然握著方向盤,不知所措地看看陳志宇。
豐翎見他們還在猶豫,立馬撥通了薄靳言的電話:“長途汽車北站寄存處發現了尸塊,我覺得現在應該去火車站!”
薄靳言三言兩語與豐翎取得了一致,掛斷電話,立刻對簡瑤說道:“上車,去火車站!”
簡瑤扣好安全帶的時候,薄靳言已經加大了油門將車開戶去幾十米了。
剛才豐翎說話的語氣比較急,聲音也大,簡瑤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于是問道:“發現尸塊的地方是長途汽車北站,我們去火車站干嘛?”
這句話顯然打斷了薄靳言的思路,他有些不耐煩地說:“你見過坐汽車的人帶的行李多還是坐火車的帶的行李多?汽車站的寄存處都很小,而且需要憑當天車票寄存,如果她真從汽車站走,還沒等她上車,那么大一包尸塊就會引起懷疑,她就會被發現。所以她選擇的路線一定不是從汽車站走。”
“那……那也有可能從機場啊……”簡瑤小聲地爭辯說。
“簡瑤,機場和火車站,你覺得哪里人多?哪里安檢輕松?哪里比較容易走得了?”薄靳言皺著眉頭問。
好吧,火車站……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不一會兒,豐翎的電話又打來了,車載藍牙自動接聽:“南站和東站的寄存處也都陸續發現了寄存的尸塊。陳隊已經通知車站派出所,刑偵隊的其他人也都往那里趕了。”
薄靳言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薄教授,您安排好簡瑤了吧?畢竟萬一要抓捕,現場對于她來說太危險了。”
“我知道。”薄靳言說完,掛掉了電話。
簡瑤都聽到了,噘著嘴,好像自己現在就是薄靳言的拖油瓶。
“想不想去見證一下這個嚴重的反~社會型人格障礙患者是如何落網的?”薄靳言看看身邊的小女人。
“想,想,當然想了!”簡瑤一下子像打了雞血一樣。
“那你必須答應我等下老老實實坐在監控室,哪里都不能去!”薄靳言嚴肅地說。
啊……原來見證就是去看監控啊!那不是溫吞水嘛,好不過癮……
“不行我現在就叫子遇來接你回去。”薄靳言作出要打電話的樣子。
“行,行,我聽你的……”簡瑤拉了拉他的手,仿佛看到了自己身后來回搖晃的小尾巴。
火車站,到了。
陳志宇和李熏然還有豐翎比他們早20分鐘,已經將各點的監控盯得死死的。
監控室的小張有些著急地問:“你們要找的那個人不會已經走了吧?”
“不會。”李熏然說,“到目前已經有北站、東站、南站和新站報告了發現尸塊,他們都確定尸塊是兩小時內放在寄存處的。按照發現尸塊的順序,最后發現尸塊的新站,裝尸塊的行李袋標簽上顯示的時間是50分鐘前,而新站離這里有一小時的車程,所以,兇手還沒到。”
“哦,那就好。一定要抓住她。”小張松了口氣,“汽車站是怎么發現尸塊的啊?”
“前些日子不是發現了都毒快遞嗎?新站那邊正好剛配了工作犬,巡查的時候,狗鼻子聞出來的。”李熏然解釋說。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簡瑤想,今晚,這個變態應該逃不掉了。
陳志宇看了看,發現人都到齊了,于是以監控室作為辦公室作了抓捕安排。
蔣樂和郭成虎各帶一組,分別守上下兩層候車出入口。
李熏然和他自己各帶一組,分別守郵件和貨物出入口。
站內武警、協警都進行了通知,他們會配合統一行動。
研究室的專家守監控室,配合車站值班員小張隨時調度。
各就各位,一切妥當。
十分鐘過去了。
半小時過去了。
一個鐘頭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已經午夜了,候車室里的人越來越少,目標一直都沒有出現。
簡瑤覺得自己的眼皮開始打架了。她轉了轉脖子,看到薄靳言和豐翎還有小張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各個屏幕,來回搜索著。
她伸了個懶腰,想起身給靳言他們去倒杯水。
忽然,一個穿著風衣的背影閃過了監控大屏的右下角。
“是她!”簡瑤一步跨到了屏幕前,用手指頭戳著。
那個身影穿過了二樓候車室東邊的走廊,閃進了洗手間。
小張立即用對講機通知了二樓的虎頭等人。
從監控屏幕上看,虎頭和樂子已經帶人把南北兩個通往衛生間的入口都封死了。
十分鐘過去了,那人還沒有出來。
“你確定是她嗎?”小張有點著急地問簡瑤。
“我確定。這個背影,印象太深了。”簡瑤說。
豐翎往前走了一步,對小張說,“你把衛生間門口剛才的畫面放大。”
小張點了點鼠標,畫面放大了三倍。
看著高清畫面上那人眉間的肉痣,豐翎、簡瑤和薄靳言異口同聲地說:“就是她。”
“老大,老大!”對講機里傳來了樂子的聲音,“目標還沒出來,我們想派人進去看看。但是沒有女警。”
是啊,這種情況拍搞衛生的大媽進去顯然也不太合適,更不安全。
“我去。”不等小張回復,豐翎拿起對講機,自己回復道。
薄靳言認真地看了看豐翎,點點頭:“你小心。”
豐翎笑笑:“放心吧,我是黑帶。”然后身形一閃,出了監控室。
黑帶?原來她那次機車抓捕,并不是逞能。
簡瑤他們從監控里看到豐翎與虎頭匯合,然后嘀咕了幾句,接過了虎頭手里的槍,進了衛生間。
幾分鐘以后,豐翎從衛生間出來,看樣子,里面并沒有他們要找的人。
薄靳言面色一沉。
對講機里傳來了豐翎的聲音:“候車大樓的平面圖在哪里?”
小張想了想,回答說:“在站長辦公室掛著,鑰匙在我這兒。”
薄靳言迅速拿過了小張的鑰匙,撩開長腿,直奔站長辦公室。跑到門口的時候,豐翎也正氣喘吁吁地等在那里。
薄靳言沒說話,直接打開門,打開燈。
豐翎迅速地從墻上的掛圖上找到了二樓衛生間的位置。
她是從哪里消失的?
“窗戶外面我看了,沒有。“豐翎說,“窗沿很窄,也不可能攀爬行走。”
“通風管道。”薄靳言眼睛一亮,看到了圖上紫色標準的通風管線。
豐翎趕緊湊了過去,修長的手指順著紫線劃過。
忽然,薄靳言像瘋了一樣,奪門而去。
豐翎定睛一看,紫線的盡頭,是監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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