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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他們開會去了,不如我自己分析一下,看看到底是新助手厲害,還是老助手厲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簡瑤想。
于是,簡瑤仔仔細細地花了一個小時看完了案情匯總。看完以后,她記住了兩件事:第一,薄靳言在地板上寫的那些關鍵詞的出處在哪里;第二,今天凌晨他從碧水藍灣的公寓追出去是為了誰。
關于第二件事情,簡瑤多少會有些不開心。如果不是他追出去,自己怎么會被那顆人頭嚇到?
但是,如果不是被人頭嚇到,她怎么會看到兇手的樣子。
問題是,兇手到底是不是夢里面那個樣子?
簡瑤決定把第二件事情放到薄靳言回來以后再解決——哼,這次搓衣板就沒那么好使了!
小女人一邊撅著嘴,一邊坐在薄靳言坐過的位置上——那些關鍵詞的圓心。
簡瑤首先把她覺得有關聯(lián)的關鍵詞用線圈到了一起,表示一類。
第一類:女性。嗯,聽聲音是沒錯,但為什么夢里看上去身形是個男的?還穿著灰色的風衣。這說明之前的分析可能是有偏差的。
第二類:汽車駕駛、套牌的士、英倫金剛、自由艦。這些被害人都跟車有關系。又或者,這些車就是被害人家里的。
第三類:雇人轉移視線。或許兇手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但是雇人轉移視線丟發(fā)票這種事情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兇手的行為方式。既然兇手的目的就是嚇唬人,至于是眾人還是個人現(xiàn)在還不得而知,怎么會找人去扔發(fā)票?如果兇手真的具備反社會型人格障礙,應該會至少選擇一些人形玩具撕碎了扔,這樣才能達到嚇唬人的目的。
第四類:冰凍、切割、拋尸。為什么到目前為止李熏然他們還沒有查出跟冷庫有關的任何線索?難不成尸體不是在冷庫冰凍的?而是直接放在家里的?
第五類:公共設施。暫無頭緒。
第六類:老人、頭顱。暫無頭緒。希望今天下午靳言可以獲得更進一步的信息,比如尸源身份。
第七類:你等著。既然保安聽到了,那就證明夢境里兇手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只不過可能被埋在了潛意識里。保安只聽到了“你等著”,沒有聽到那一句“罪有應得”嗎?
如果靳言他們不知道這個“罪有應得”……
簡瑤一咕嚕爬起來,拿手機把地板上的關鍵詞和線圈圈拍下來,然后穿好外套,走到客廳對媽媽說:“媽媽我出去一下。”
“干嘛去?”
“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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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會議室。
陳志宇聽完了李熏然做的匯報,并沒有舒展開皺著的眉頭。
“大家都辛苦了。”陳志宇簡單地客套了一下,“已經(jīng)清楚的我就不多講了。有兩個問題,一是朝霞公園的英倫金剛和自由艦情況怎么樣?二是人頭的身份信息比對情況怎么樣?”
李熏然給中途遲到的虎頭遞了個顏色,郭成虎遞了一個U盤給李熏然,便開始匯報:“我們上午一直都在朝霞公園調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英倫金剛是6:25分進入公園停車場的,而自由艦是6:28分進入的,也就是前后腳。都是吉利的車,從外形上看,差不多,而且都是黑色。兩輛車的牌照號只有尾數(shù)不一樣,一個是8,一個是6,早晨的光線不好,監(jiān)控幾乎分不清牌照,我們開始還差點以為是同一輛車進了兩次。”
郭成虎暫停了匯報,讓李熏然在大屏幕上播放出了U盤里的視頻片段,接著說:“很可惜兩輛車停放區(qū)域的攝像頭壞掉了,所以沒有能夠直接拍到從車上下來的人的樣子。不過根據(jù)對另外兩個相鄰攝像頭所拍攝畫面的分析,極有可能是這兩個人。”
6:32分,5號監(jiān)控攝像頭所拍攝畫面上一前一后走過兩個人。6:33分,這兩個人又從6號監(jiān)控攝像頭面前走過。
兩個男人,前面一個看上去年紀大一些,頭發(fā)有些白,后面一個年輕些,個子高高瘦瘦的。
“他們認識。”薄靳言和豐翎異口同聲地說。
郭成虎點點頭:“我們也這么認為,因為根據(jù)兩輛車進入停車場的時間差了三分鐘,如果不是英倫金剛上的人故意等了一下,是不可能一前一后走過攝像頭的。”
“不。”豐翎搖搖頭,“如果有人個陌生人跟在你身后不到50公分的距離,你會全程無動于衷,又或是在發(fā)現(xiàn)之后任憑他跟著嗎?”
陳志宇點點頭,示意郭成虎說下去。
“后來,13號攝像頭拍到他們進入了小樹林,然后……”郭成虎聳聳肩,“就不見了。”
“不見了?”陳志宇眼睛一瞪,“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再也沒有在攝像頭中看到這兩個人了。”郭成虎撓撓頭。
“難不成還飛走了?”陳志宇有些生氣了,覺得屬下辦事太不得力了,“喬裝了也有可能啊!”
“這……我倒沒想到……”一向老實的郭成虎低頭嘟囔著。
李熏然看到老大生氣了,忙幫著打圓場:“就一上午的時間,公園那么多攝像頭,他們確實看不過來,等下開完會我再多帶幾個人去接著查。對了,套牌的士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陳志宇收斂了以下情緒,說道:“我上午在揚帆小區(qū)確實找到了那輛的士,停在一棵樹下,但是沒人知道車是誰的,排查了片區(qū)負責人和愛閑逛的大媽們,都說沒見過那輛的士,肯定不是他們小區(qū)的車。揚帆小區(qū)是安置小區(qū),人員結構復雜,而且小區(qū)內沒有監(jiān)控,無法知道是誰開車進小區(qū)的。我已經(jīng)叫了物證技術那邊的去了,現(xiàn)在還在驗車。”
陳志宇說完,用拳頭蹭了蹭鼻子,顯得有些沮喪。
“你等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蔣樂自言自語地問道。
“是罪有應得。”站在會議室門口的簡瑤回答道。
“瑤瑤——”李熏然和薄靳言異口同聲說,“你怎么來了?”
滿屋子的人都望著門口這個接話的小女人。簡瑤這才意識到剛才有點唐突,聳了聳肩說道:“不好意思,我剛剛想起今天凌晨的一些事情,應該對你們有幫助,所以就跑來了,有點冒失……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快進來,坐。”陳志宇站起身招呼著,李熏然連忙給簡瑤搬了一把椅子,樂子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虎頭示意他去泡茶。虎頭站起身,走到了飲水機前,剛準備拿茶葉,只見一只大手伸過來,接了一杯白開水。薄靳言說道:“還是我來吧,她現(xiàn)在不能喝茶。”
虎頭“哦”了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熏然見狀,想起簡瑤是孕婦,于是對其他幾個干警說:“大家都不許抽煙啊,現(xiàn)在簡瑤是重點保護對象。”
樂子趕忙起身,又打開了幾扇窗戶,幫著散煙味。
豐翎用拳頭掩著嘴,吭哧笑了一下。
薄靳言沒有搭理這一屋子神經(jīng)兮兮的人,走到門口,將簡瑤牽到了自己身邊坐下,遞上了一杯白開水。
簡瑤心里一暖,抿嘴笑了一下。薄靳言皺著眉頭瞪著她,用眼睛在說:不好好睡覺跑這兒來聞煙味,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簡瑤小姐,你想到了什么要告訴我們?”陳志宇此時確實沒有心情看這兩口子眉來眼去的,于是單刀直入地問道。
“我剛才睡午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夢。”簡瑤喝了一口水,慢慢地說。
“噗——”蔣樂沒忍住,一口水噴到了桌子上,猛烈地咳嗽著。干警們也努力忍者不笑,敢情姑奶奶你是來找我們周公解夢的……
“什么夢?”薄靳言和豐翎又異口同聲地問。
陳志宇瞪了大伙兒一眼,示意他們別笑了。
簡瑤看看陳志宇,接著說:“我覺得我很有可能看清楚了兇手的樣子,而且聽到他說話,只不過我今早可能被人頭嚇到了,所以一下子沒有想起來。”
“什么夢?”豐翎又問了一次。
簡瑤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起夢境的每一個細節(jié),然后完完整整地講了出來。
簡瑤說完,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不知道我提供的情況有沒有幫助,但是至少我能確定——”簡瑤看著大屏幕上暫停的視頻畫面,忽然停住了,她驚訝地站起來,說:“就是他!”
剛才進會議室的時候簡瑤完全沒有注意大屏幕,這會兒不經(jīng)意間她才看清楚,在朝霞公園監(jiān)控畫面中走在后面的男人,穿著風衣的那個男人,他的背影就是她見到的立交橋上的那個背影,穿著灰色風衣的那個背影。
李熏然站了起來,問道:“你確定嗎?”
簡瑤點點頭,那個背影,印象太深了。
“兇手不是女人嗎?”虎頭弱弱問,“怎么又變成男的了?”
“但是我聽到的聲音確實是女聲。”簡瑤認真地說,“而且,是說的:罪有應得,你等著——”
“太奇怪了……”樂子自言自語道。
“不,一點也不奇怪。”薄靳言說道,“她本來,就是個變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