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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謝我,薄教授是特聘專家,本來采取取保候審也不至發生社會危害性,完全符合刑訴法的規定。”施琴非常專業地謙虛了一下。
“那下午我們什么時候去呢?”
“兩點半看守所門口見吧。”
掛掉電話,簡瑤不好意思地擦擦淚水,感覺自己怎么越來越沒出息了。
下午就要見到靳言了……
簡瑤走到衛生間,抬起頭,看看鏡子里憔悴的自己——蓬亂的頭發、紅腫的眼睛、蒼白的皮膚,干澀的嘴唇。她皺了皺眉頭,難道靳言不在,她連稍微收拾一下的心情都沒有了嗎?當真是“女為悅己者容”?
傅子遇發來微信,要簡瑤都收拾好,兩點整從酒店出發,她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作為一個天秤座,簡瑤算是個天生麗質的姑娘,也極具智慧。她當然不能讓和她一樣日夜思念愛人的薄靳言在幾日不見如隔數秋之后見到她一副黃臉婆的樣子。因此她迅速在腦子里給自己列了一個行動計劃并預估了時間:
1、洗澡(30分鐘);
2、吹頭發(15分鐘);
3、面部深層清潔(10分鐘);
4、敷面膜(30分鐘);
5、挑衣服(2分鐘,因為根本沒回家,就行李里帶的幾件衣服);
6、底妝、彩妝(20分鐘);
7、梳頭發(10分鐘)。
預計耗時:117分鐘,必須馬上行動。
但是在第一個步驟,洗澡的時候,簡瑤就覺得預計的時間有些保守。
洗頭發的時候,她用的是靳言喜歡的洗發水,認認真真把頭發洗干凈,還用了護發素讓頭發看起來不那么毛躁。一想到靳言聞著她的頭發,化百煉鋼為繞指柔的樣子,她就不自覺咬咬嘴唇,心里甜甜的。她想起那次在影院情侶包廂看電影的時候,靳言就是因為聞她的頭發才湊得那么近的,結果她剛好抬頭的時候,兩人的唇幾乎碰到了一起。也就是從那一瞬間開始,薄靳言這棵千年鐵樹終于開始開花。如果,如果當時他就那樣吻下來,沒有被打擾到地吻下來,那……那……很有可能簡瑤當晚就會被收拾得體無完膚。想到這里,簡瑤捂住了羞紅發燙的臉。
全身?當然應該先做清潔,再去角質,認認真真,每一寸肌膚都要做到位。對了,洗完以后還要記得每一寸都擦上潤膚露,讓光潔的皮膚摸上去更加細膩柔滑。記得除夕那天下午,靳言要求和她共浴華清,被她拒之門外;又要幫她涂抹潤膚,被她勒令制止。早知道回來會分開這么久,就答應他好了,反正身上哪兒他沒見過……
(端王爺畫外音——也就幾天好不好,什么叫“這么久”?)
接下來……簡瑤拿過來浴室架上的**清洗液,認真地倒出一些粉紅色的液體,紅著臉一點點揉搓著自己癢癢的地方,潔白綿密的泡泡越來越多,她的臉也發燒得越來越厲害。
簡瑤就在自己不斷的“腦補——臉紅——花癡”循環中,花了42分鐘洗澡。
她不得不加快速度進行下面的步驟。
不知道簡瑤怎么計算得如此精準,當她一切收拾停當,修飾到位之后,傅子遇按響了她房間的門鈴。
“準備好了嗎?”傅子遇看著精精致致的簡瑤,覺得這句話顯然比較多余。
“嗯,好了。”簡瑤抿抿嘴,希望傅子遇沒有看出她的臉是真紅而不是彩妝。
“你的行李呢?”傅子遇往簡瑤身后看看,“我們要退房的。”
“啊……”簡瑤這才想起來,傅子遇微信里說到的“都收拾”,指的還有收拾行李,而不光是收拾她自己……
看著簡瑤一副精心打扮專赴情郎的樣子,顯然是根本沒有腦細胞去意識到今晚住哪里的。
“你,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簡瑤馬上關上了門開始收拾行李,她可不能讓傅子遇看到胡亂扔到行李箱的Bra和小內內。
一邊收拾簡瑤一邊惱火自己,怎么會這么沒腦子?都沒有想過靳言今天回來要住在哪里嗎?如果住回媽媽家,且不說要多費好多口舌去解釋,把傅子遇一人丟在酒店多少有些過河拆橋的意思……況且,在家里,有簡萱那個八卦小祖宗在,那啥,也不方便……
靳言回來肯定會自己梳理一下目前的情況,所以需要一個套間,放上白板,給他足夠放松的思維,連鎖酒店是沒有這樣的條件的,因此他們接到靳言之后肯定就會直奔新酒店的。
這么簡單的事情怎么就想不到,是這兩天發生事情太多,變笨了嗎?
簡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拾好了行李,拿了房卡打開了門。抱歉地對傅子遇笑笑。
傅子遇倒也心領神會,幫簡瑤接過了箱子,兩人退了房走出了酒店。
剛上車,傅子遇看了一下手機,說:“希爾頓酒店的套房預定已經確認,我讓客服放了一塊白板在外間,到時候你們直接開這臺車過去,在前臺報我的名字拿房卡就可以了。”
“那你呢?”簡瑤不解地問。
“我要和施律師去見一個人,靳言剛回來,讓他好好休息吧。”傅子遇看看簡瑤,意味深長地說,“你好好陪陪他。”
簡瑤點點頭,臉一紅。
他們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五分鐘達到看守所,施琴坐在車里等他們,顯然她不可能知道遲到的原因。
簡單交流了幾句之后,施琴和許詡帶著才材料和手續走進了看守所的大門。
簡瑤站在門口,她感覺心砰砰砰的,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一分鐘,兩分鐘……
時間怎么過得這么慢啊……簡瑤著急地跺跺腳,又踮踮腳。
門開了,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清俊、蒼白、有些疲憊,在見到她的那一剎那,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靳言——”簡瑤連跨幾步撲了過去,被薄靳言展開雙臂鎖進了懷里。
“沒事了,別哭……”薄靳言湊到她耳邊,輕輕地說,然后貪婪地呼吸著這久違的體香,雙臂把她抱得更緊了。
傅子遇聳聳肩,對著兩個粘在一起的人說了句:“鑰匙沒拔,在車上。”然后坐上了施琴的車,和她們一起,及時地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薄靳言一把打橫抱起簡瑤,往車的方向走。
簡瑤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里,眼淚還沒干,羞赧地說:“靳言,這是看守所門口……”
他,他不會想在看守所門前的車上就……
薄靳言停住了腳步,雙臂掂了掂簡瑤:“瘦了。”
簡瑤看著他,破涕為笑。
打開車門,薄靳言把她輕輕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幫她系好安全帶。然后輕輕捧起她的臉,吻了起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簡瑤覺得自己已經酥軟成了一堆海沙。
到底有所顧忌,薄靳言的吻并沒有持續多久。兩人便開車離開了看守所。
“為什么——”簡瑤脈脈含情地看著薄靳言問:“為什么要扣上安全帶再親我?”
男人沒有看她,但伸過來握住了她的小手,說:“我不想再跟你分開。”
簡瑤的眼淚又不爭氣地往下掉。
薄靳言用手指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給了一個微笑。
正當簡瑤想給他從后座拿一瓶水的時候,薄靳言收起了笑容,問道:“瑤瑤,對于,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