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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薄靳言看到簡瑤沒有回答，追問了一句。

“靳言，其實，我……”簡瑤頭腦里各種場景不斷閃過，“我知道的，可能不比你多。”

“哦，說說看?！北〗晕⑿χ?。

“當我被謝晗，綁，綁架的時候，我看到了關于你的錄影帶——是寄給電視臺的。我看到，里面的，歇斯底里，嗜血成性。當時我真的很害怕?！焙啲幈Я吮щp臂，接著說，“然后，我就聽到了謝晗說了一些曾近的事情，凈是一些污蔑你的話。我不信，我死也不信……”

簡瑤一邊搖頭，一邊控制住眼眶泛出的淚光，但終究沒有把謝晗告訴她墻壁里封印著尸體以及臨走前夢話的事情告訴薄靳言，她擔心的不是是不是存在，她最擔心的是靳言會因此懷疑自己。

“再然后，我就寫了那封遺書——留下了讓你找到我的線索。其實，遺書并不完全是為了敷衍謝晗，隱藏線索。里面寫的，確實有很多是我真實的感受?！焙啲幦崆樗扑乜纯瓷磉叺哪腥?，“我愛你的那些話，是真的。無論你是n?！?

薄靳言輕輕撫摸著簡瑤的手背，軟軟地說：“瑤瑤，我從來沒有質疑過你我之間的感情。事實上，上次看到許詡給我的問題清單，我才意識到的問題讓你承受了掙扎和折磨?！?

簡瑤驚訝地看著薄靳言，不知道他如何得出這一結論。

“不用那么詫異，沒有得到家屬的許可，律師怎么可能自行申請DID鑒定？但是要讓你同意對我進行DID鑒定，你必須首先對有所懷疑才做得到，因為要讓你對自己心愛的男人提出質疑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所以我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困擾了你好久?！北〗灶D了頓說，“要不然，你不會別墅失竊后讓徐思秒幫忙調查，你也不會幫著許詡設計那些問題?！?

“你……你怎么知道……”簡瑤心虛地反問，“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為什么不能是傅子遇委托申請鑒定的？我，我看你被警察帶走之后，一直六神無主的好不好……”

“子遇？那你告訴我，子遇是怎么會知道主導編寫的《美國精神疾病診斷統計手冊》？許詡給我的問題都是根據診斷手冊的要點編寫的。而上次在馬里蘭大學的時候，我給你介紹過教授和他主導的課題，而這些傅子遇從來就不知道。”薄靳言啞然失笑地看著這個嘴硬的姑娘。

”子遇提議的，然后許詡設計的問題，她，她不是教授的研究生嗎？“簡瑤還是覺得不服氣。

”瑤瑤，子遇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提議讓我去做DID鑒定的?！氨〗跃従彽卣f。

”為什么？“簡瑤驚詫了。

”因為他懼怕真的來到這個世界從而失去。“薄靳言緩緩地說，”因為子遇曾經經歷過失去摯愛的痛苦，他從潛意識里就會排斥類似的事情發生。當然了，我并不是說你不害怕失去，而是你相信不會失去。你們的視角是不同的。“

”好吧……是我?！昂啲幘锲鹆诵∽?。

”是你作為家屬申請的，重點在——家屬。“薄靳言揚起了眉毛。

”我……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家屬……“簡瑤小聲嘟囔了一下。

”哦？“薄靳言撓撓頭，一本正經地說，”施律師告訴我她們是我的未婚妻聘請的，既然你不是……那我一定要去找到這個女人，好好寵幸她一下，到時候她做正房，你做小妾?！?

”啊~~~~你，你這個壞蛋~~~~“簡瑤一頓粉拳打過去，”你在哪里學的這么壞??！“

還好是在等紅燈。薄靳言左手握住方向盤，抬起右臂遮擋：”看守所的閱覽室有很多小說，我閑來無事翻了翻，確實跟我以前所預想的一樣——很難看?！?

”難看？難看你還學？“簡瑤余怒未消。

”不小心記住的，你要知道，智商180有時候也很痛苦的?！氨〗宰鰺o辜狀。

”強詞奪理！“簡瑤繼續粉拳。

路口執勤的交警大叔，看著車里這場突如其來的家庭暴力，無奈地搖搖頭：”現在的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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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一頭裝進了潼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室，沖著陳志宇喊了一聲”抓到了！“然后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喝起水來，好像渴得很厲害。

接著，虎頭和樂子銬著一個單瘦的年輕人進了審訊室。

陳志宇又給李熏然續了一杯水，問道：”說說情況?！?

李熏然又喝了兩口，打了個嗝，說：”案發后，不是因為小路上的監控探頭不是高清的無法識別體貌特征嗎？我就帶著虎頭和樂子去跟大路，也就是朝霞路上的高清攝像頭……“

”你說點我不知道的?！瓣愔居畈荒蜔┑卣f。

”別急啊，大路上有好幾十個攝像頭呢。我們又不知道他往南還是往北，只能全方位搜索。“李熏然又喝了一口水，”后來發現，案發當日的凌晨1:30分，有個瘦瘦的男人騎著電動車由南往北經過了朝霞路與八一路的交叉口，1:45分又經過了民主路口，1:53分經過了勝利路路口，但是再往北的光華路口卻沒有記錄，那么他極有可能拐進了兩個路口之間唯一的一條小路——也就是通往別墅的小路。小路上的三個攝像頭，雖然不清楚，但是記錄下當晚唯一騎電動車經過的人的時間分別是2:02、2:10和2:28分。而半小時后，此人又騎著電動車原路返回，沿途的攝像頭均有記錄。我們認為，此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當晚沒有其他的車或人走過小路嗎？“陳志宇問。

”我們看完了幾個路口攝像頭整晚的監控，拐進小路的還有兩輛車，沒有行人。哦，兩輛車已經核實過了，都是住在另外兩家別墅的業主，他們直接把車開回家之后就睡了，一直到有人報警都沒有起床，有物業的保安可以證明，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嫌疑。“李熏然接著說，”我們就依據電動牌照和監控記錄，在向陽安置小區找到了這輛電動車。物業保安說電動車是他們小區一個叫王程程的年輕人的，這人是送快遞的。好像過年發了點財，現在辭職了，成天泡吧打游戲。我和虎頭、樂子輪流蹲守了幾天，總算是抓到了?！?

陳志宇拍拍李熏然的肩膀：”辛苦了。好好休息，訊問交給虎頭他們就行了?！?

”我還是盯著吧，要不然不放心?！袄钛宦柭柤?，”王程程在見到我們的時候挺平靜的，二話沒說就跟我們來了。好像有心理準備似的?！?

”你的意思是？“陳志宇皺皺眉頭。

”王程程肯定不是主謀?！袄钛徽f，”我已經讓戶籍那邊幫我了解了，這小子高中沒畢業，前兩年從老家來潼市打工，送快遞。我在他家看到了他以前用大頭筆寫的快遞單，字跡與我們在別墅茶幾上看到的字條完全不一致，所以，他只能是個送信的?！?

陳志宇點點頭。

不到一個小時，樂子拿著詢問筆錄出了審訊室，直接來到了陳志宇的辦公室。

”說?！瓣愔居钛院喴赓W。

”這小子說是別人讓他砸了門，把紙條放在茶幾上。他做完之后沒有動別墅的任何東西就走了。然后清早用公用電話報了警，留了一個假手機號給110。報警錄音我已經通知110指揮中心去核對了?！皹纷诱f。

“誰指使他干的？”陳志宇問。

“他說不認識，就是網上認識的，那人給了他1萬美金作為酬勞。哦，對了，是那人讓他早上自己報警的，那人還告訴他，如果警察找他就實話實說，不會有什么大事?！睒纷佑悬c羨慕，“砸個門給一萬美金，六萬多人民幣，比咱累死累活劃得來啊~~”

“你小子，欠揍是不是？”陳志宇眼睛一瞪，“怎么支付的？”

“網上支付的，我已經通知銀行協助調查了。”樂子回答。

“不用了，你直接打電話要安巖弄，他休假回來了?？欤　标愔居罡鼉A向于把事情交給自己的得意門生。

“！”樂子轉身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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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言提著行李，跟著簡瑤走進了希爾頓酒店8805房。

寬敞明亮的套間，裝飾典雅高貴，暖氣溫度恰到好處?？蛷d的角落里放著一塊白板。初春的暖陽灑滿房間，餐桌上放著一束玫瑰，一切顯得很美好。這樣溫馨美滿的氣氛，讓簡瑤想到了薄靳言第一次要了她的那個夜晚，不覺臉上一紅。但又想起他由于沒有經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當了“快男”的窘態，又不覺失笑。

薄靳言脫掉西裝，松開領帶，坐在沙發里，深深呼了一口氣——這些天來的壓抑與緊張，應該好好釋放一下。簡瑤也脫去了外套，漏出里面粉白相見的對襟打底衫，對著窗戶伸了個懶腰。陽光在白色窗簾的映襯下，勾勒出她靚麗的側影，薄靳言一時看得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