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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樂子拍了拍胸脯，“打死也不說。”

“知道就好。”李熏然說完，轉身三步并作兩步跑了出去。

“只要打不死，就說……”樂子小聲嘀咕著，也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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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門外，簡瑤和傅子遇坐在車里，等著施琴和許詡，當然，也在等李熏然。

李熏然出了看守所的門，兩邊張望了一下，傅子遇打開了雙閃示意。

李熏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轉身看著和他同樣缺覺的兩個人，說道：“薄教授，他現在很好。至少，這里的條件是全省最好的。省廳領導特別關照過，你們別擔心。”

簡瑤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努力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在來的路上，簡瑤準備了一萬句抱怨李熏然的話，但是此刻看著熏然熬紅的雙眼，聽著他沙啞的嗓音，她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看簡瑤這樣子，一時是不能指望她來說清楚了。傅子遇想。

于是，傅子遇便代替簡瑤，把薄靳言可能存在雙重人格以及希望對薄靳言進行精神疾病鑒定以喚醒人格的想法，簡明扼要地向李熏然作了說明。

看著李熏然驚訝的表情，簡瑤止住了哭泣，嗚咽著說：“熏然，求求你，一定要幫我們……靳言，他真的不記得發生過什么……只有喚醒，才能知道真相……求求你！”

看著簡瑤哭得梨花帶雨，李熏然心如刀絞。如果不是傅子遇在，他真想把她抱到懷里，好好疼愛，好好安慰一番——就算她愛的不是自己，李熏然也想這么做。因為，守護她，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瑤瑤，我一定幫你——畢竟這對于查清案件事實是有幫助的，但是——”李熏然皺著眉頭說，“薄教授，他自己……能同意嗎？”

對特聘的心理學專家做精神病鑒定？上面會同意嗎？這要是傳出去……李熏然來不及細想，他只想安慰他的瑤瑤。

“我會盡力的。”李熏斟酌著尺度，輕輕拍了拍簡瑤的手背，說：“不光因為薄靳言救過我，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他。”

“真的？你相信靳言？”簡瑤擦了擦眼淚，意外地看著李熏然。

“當然。”李熏然點點頭，“因為你我這么聰明的人，同時看錯一個人的概率是很小的。”

簡瑤忍不住，流著淚笑了一下。不管這句話是真是假，總之她現在心情沒有此前那么壓抑了。

“對了——”傅子遇把話題拉回正軌，“別墅以前的主人居然是尹海川，也就是靳言的繼父。因為買賣雙方都是委托別人進行買賣的，所以我們也是這兩天要住建委的朋友查了才知道的。而且這個別墅以前很可能是有地下室的，但不知被誰封掉了。別墅在賣給靳言之前，中介公司重新做了裝修，施工方偶然發現了空洞，但沒有打開，而是往里回填了沙石和土方。希望這個信息對你們有用。”

李熏然的面色重新凝重起來，點點頭。

“你們……是不是發現了尸體？”簡瑤小心地問。

“瑤瑤……我……”

“不能說沒關系，沒關系……”簡瑤擦擦眼淚，搖著頭說。

李熏然下了車，回頭沖簡瑤和子遇揮揮手。簡瑤問：“你為什么把我們獲得的情況都告訴熏然了？你就不擔心——”

“我相信，李熏然是個正直的人，他不會偏袒，更不會落井下石——雖然他那么喜歡你。”傅子遇回頭看看簡瑤。

“哪有……”簡瑤擦干眼淚，敷衍著。

“他看你的眼神，柔得都要出水了，比靳言差不到哪去。”傅子遇打趣著。

“子遇！別亂說……”

“好了好了，總之，我相信他會幫靳言的。”傅子遇笑笑，“像你我這么聰明的人，同時看錯李熏然的概率是很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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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會見室內。

“希望你們遵守我國的法律規定，依法會見，不要談及案情。”負責接待會見的獄警例行對施琴和許詡進行告知。

“當然，又不是第一次。”施琴掃了一眼旁邊的陳志宇，“我們開始吧。”施琴示意薄靳言道。

許詡開始作第一次詢問筆錄。

“薄靳言先生，我們是潼市平川律師事務所律師，我叫施琴，她叫許詡。我們受您的未婚妻簡瑤小姐的委托，就您目前涉嫌的案件向您提供法律服務。”施琴非常正式地開場。

“謝謝。”薄靳言的聲音有些沙啞，“簡瑤還好嗎？”

“還好，就是有些擔心您。”施琴認真地看著薄靳言，她發現這個男人眼眶有些發紅。

“我很好，沒有什么可擔心的。麻煩你告訴她。”薄靳言看了看施琴說，“謝謝你。”

“您可以向我了解您所涉嫌罪名的相關法律規定。”施琴繼續著她的陳述。

“不需要了，我都了解。”薄靳言淡淡地說。

“偵查機關有沒有對您進行刑訊逼供？”施琴繼續問。

“怎么可能？”一旁的陳志宇搶白道。

“對不起，陳警官，這是我們的工作，請您尊重。”施琴橫了陳志宇一眼，陳志宇撇撇嘴，聳聳肩。

“沒有，他們沒有刑訊逼供。”薄靳言第一次看到這樣滑稽的場面，笑笑說。

“根據您未婚妻的要求，我們擬向偵查機關提交對您進行精神疾病鑒定的申請。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征求一下您本人的意見。”施琴看著薄靳言的眼睛，認真地說，“簡瑤讓我轉告，希望您相信她的判斷。”

“這不是瞎搗亂嗎？”陳志宇小聲嘟囔著，“薄教授怎么可能是神經病……”

“神經病和精神病是兩個概念……”許詡小聲提醒著。

“我們繼續。”施琴瞪了陳志宇一眼。

“理由呢？”薄靳言問道。

“我們懷疑——您在案發當時，顯現的是第二重人格。”

會見室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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