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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和知道中了他的“詭計”，為時已晚……

次日醒來，拉開窗簾，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天地之間混沌不清。

轉眼。除夕。

不知用“塞翁失馬”來形容是否恰當。這個除夕的季家格外熱鬧。

沈牧興奮地跑來跑去，很晚也不肯去睡。一口一個“爺爺”“奶奶”，叫得兩位大家長心都化了。

陳君綺早就被孝和“提醒”不能太溺愛小朋友，卻依然疼他疼得要命。

此刻，大家都坐在客廳看春晚，小沈膩在孝和懷里，“媽咪”長，“媽咪”短地說個不停。拉著她去院子里放煙花。

孝和極有耐心，“母子”兩人玩得不亦樂乎。

陳君綺的眼神更多時候都是透過落地窗停在他們身上，慈愛又溫暖。

勁和看在眼里，看看外邊的孝和，又看看里面的京年，什么也沒說。

從院子里一回來，季永實和陳君綺就開始派紅包，人人有份。

最意外的是勁和，最沉著的是京年，最幸福的是孝和，最開心的是沈牧。

這是沈牧有生之年第一次收到壓歲錢，小心翼翼地拿著紅包齜著小牙傻呵呵地樂。

勁和派給了孝和和沈牧。

沈牧看看勁和又看看孝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紅包，驚叫：“爸爸也發紅包！媽咪，爸爸也發紅包！！”

他的興奮讓勁和短暫地愣了一下。

“耶！媽咪也有！媽咪也有！”沈牧抱住孝和的腿，好像孝和得的紅包是他得的一樣，轉頭再看看京年，問，“為什么姑父沒有？”

京年捏捏他的臉，說：“你得問你老爸怎么這么偏心！”

沈牧又看勁和：“為什么爸爸給我和媽咪，不給姑父？”

勁和說：“因為姑父是大人了，是發紅包的人。”

“媽咪也是大人啊！”沈牧不理解。

勁和看看他，笑了，說：“因為媽咪是爸爸的妹妹，媽咪和你一樣都是爸爸的小朋友啊！”

沈牧聽不太懂，很努力地想還是似懂非懂。

旁邊的人都聽出了話外音。最開心的不外乎京年。

京年封了雙封給沈牧，抱起來親了又親：“好兒子，沒白疼你！”

沈牧有點害羞，悄悄看孝和。

孝和也給了他雙封。

沈牧把懷里的紅包都塞給孝和。

“怎么都給我啊？”孝和問。

沈牧從京年身上蹭下去，抱住孝和，說：“我想給媽咪買花，那天我看見姑父送媽咪花了，我也要送！”

屋子里充滿了笑聲。

“爸爸要給姑父紅包！”沈牧對這件事尤其“重視”，不知為什么。

京年有些得意地攤開手掌向勁和伸過去，勾勾手指。

勁和長嘆口氣，掏出兩封紅包拍到京年手上，說：“謝謝你照顧我的兩個小朋友！”

京年打躬作揖，說：“長兄為父，謝謝岳父大舅哥！”

勁和急忙“還禮”：“不敢當！不敢當！”

看著幾個人開著半真半假的玩笑，兩個大長輩很開心，也沒有睡意。

孝和說明天會有客人來，她要回去閔家住。

陳君綺自然不介意她帶著客人來季家住，勸了半天。孝和說這個客人有點多，而且有位客人第一次來，一定要住娘家才好，不過白天都會留在季家。

勁和說：“那剛好，我也有客人來，還在想怎么安排妥當。都給他們塞那邊！我們在這邊享福！”

京年說：“剛叫完‘岳父大舅哥’你就把我老婆拐走！”

勁和笑著對季永實說：“季叔，京年突然變小氣了啊！”

季永實往后一靠：“可喜可賀！”然后哈哈大笑。

沈牧賴在孝和懷里昏昏欲睡。

“回房間去睡好不好？”孝和問沈牧。

“媽咪！”沈牧摟住孝和脖子，夠著她的耳朵，神秘兮兮地說悄悄話。

“你說什么？”孝和沒聽分清楚。

神秘又貼著她的耳朵說了很久。孝和臉上表情很奇妙。

“你們在說什么秘密？”勁和問。

孝和不說話，眼神暗示沈牧也不可以說。

沈牧看看孝和，可惜沒領會她的意思，又看看其他人。

“你怎么可以這么偏心！”勁和佯裝可憐地說。

沈牧眨巴眨巴眼睛，也許是很少見爸爸這樣“接地氣”，心頓時軟了，一不小心說了出來：“我在拜托媽咪給我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所有人都一愣，不約而同地看著孝和。

孝和恨不得有個地縫鉆進去。

勁和忍著笑點點頭說：“這個……我最多可以幫你溝通一下，能不能成，你老爸也說的不算！”

沈牧聽不懂，只知道老爸會幫他，于是傻呵呵地樂。

京年欠身從小茶幾上抓一把開心果，又靠著沙發，翹起二郎腿，慢慢剝，剝開也不吃，若無其事地放在沈牧旁邊的碟子里……

沈牧眼睛發亮，對上京年的眼神瞬間明白，一臉滿足的樣子，一顆顆吃起來。

季永實和陳君綺自然最開心，來回看著京年和孝和，滿臉開心又不多話。

氣氛一下子有些詭異，只有沈牧天真無邪地從秘密哀求變成光明正大地延續著，模樣尤其惹人憐愛：“媽咪，求求你……”

孝和什么也不說，只管抱著他，輕輕拍著，直到他困意漸濃，慢慢睡去。

大家過了凌晨才各自回房。

回房后，京年本想“趁熱打鐵”跟孝和聊聊結婚的事，見她一臉疲憊，也就先去洗漱了。倒是孝和靠著床頭等他回來。

京年掀被子上床：“還不睡？明天不是起早接人嗎。”

這段時日，他們似乎都習慣了這樣的平常生活，不再那么尷尬，也沒有那么小心翼翼。連沈牧也習慣了“媽咪”與姑父一間臥室。不過在他眼里，這一切都是因為媽咪把房間讓給了他！

“想起了美夕。”孝和說。

“都過去了！”京年吻一下她的額頭，哄著。

“只是想起她去年今天打電話來。”孝和說，“她說她要離開程慶恩。可是她跟了他這么多年，又給他生了孩子。不知她現在怎么樣。”

“多操□□們的心。”京年笑她。

“是啊，我要想想明天見了表姐以后的事。”孝和說。

京年明知她故意轉移話題，也只能跟著：“不是一直都有聯系么？還緊張什么！”

“可是我對這個表姐說不出的感覺。”她說，大概是同命相連。

“睡吧，明天見了就知道了。”他說。

她朝他張開手臂。

他有些意外，怔了一下，抱住她：“要不，我們考慮一下小沈的提議怎么樣？”

孝和推開他，毫不吝嗇地附贈了一個白眼。

京年也不氣，手臂一摟又將她抱住：“晚安！”

“晚安！”她說。

他沒看見她潛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