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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的機場未見人稀。

兩人在到達大廳揀了個位置坐著等。

孝和端著咖啡杯的手滯在半空，杯沿貼著嘴唇，里面的黑咖啡還微微漾著微波：“你在這送過我一只貔貅?！?

勁和笑。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憶著以前的事，仿佛以前真的已經過去了很久。

直到廣播飛機到達。

勁和駕車，同吳驀凡坐在前面，閑聊著。

孝和同閔兮坐在后座。

這對第一次見面的表姐妹格外親近，一路拉著手說個沒完，有時還免不了咬耳朵。

吳驀凡笑她們說：“兩個女人也能湊一臺戲。”

勁和則笑說：“好戲在后頭?！?

吳驀凡看看鏡子里面自己的妹妹，一時想不到能有什么好戲。

簡單用了午飯，回閔家落了腳，已是午后。閔兮眼角眉梢有些倦意。

孝和帶她去房間休息：“按說春節你也該休息，做了什么累成這樣？”

閔兮打著哈欠說：“也沒做什么，最近都是這樣，總覺得乏得很，不夠睡。”

孝和鋪著床，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你這樣回去怎么參加酒會？撐得住嗎？”

閔兮說她最怕去醫院：“應該沒事啦。也許是體質不適合這個季節氣候，加上工作突然閑下來才這樣，休息一下就好了?！?

孝和扶她上床，蓋了被子，坐在床邊打量著她明顯蒼白的氣色，似有些抱怨地說：“不知道你那位裴先生是怎么照顧你的，如果以后他做我姐夫，我一定不會繞過他！”

閔兮靠著床頭，只是笑了笑。

同樣經歷過生離死別的兩姐妹說不出的相依為命。

孝和握著閔兮的手，滿腦子都是閔兮朋友圈里那些支離破碎的信息，看著她手指上的戒指，突然沒來由地嘆口氣，自言自語：“如果是勁和……”欲言又止

“如果是誰？”閔兮問。

“勁和，剛才的司機?！毙⒑涂粗χf。

“哦，”閔兮也笑了，想起了這個一路上充當司機的男人——完全不同于裴仲煊的男人——這么久以來總是在跟孝和聊電話時聽孝和有意無意提起這個男人，讓她想對他印象不深刻都不可能。今日終于見到了，此刻又被孝和這樣提及，讓她想忽略他都不可能，然而，越是注意他越是讓另一個總是與她擦肩而過的男人出現在腦海，這兩個男人有些像又哪里不像……

“怎么皺眉了？勁和讓你哪里有疑問嗎？”孝和“故意”問。

閔兮只顧著并沒有聽到。

“怎么了？”孝和輕輕晃動她手臂。

“嗯？”閔兮回過神，問，“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孝和問。

閔兮自然不好說自己繞了一大圈之后想起一個自己連名字還不知道的男人，低頭盯著被面笑笑，又抬頭回說：“神游了一下。”

孝和看著閔兮似羞又似掩飾的模樣只以為她是對初次見面的勁和有了意思卻羞于表達，于是又神秘兮兮地感嘆：“今天一見到你，我就更加慨嘆，如果不是裴先生搶先一步，你應該考慮一下勁和?！?

閔兮晃一下被孝和抓住的手：“不要亂說，被人聽到，還以為我是來‘棄暗投明’的！”

孝和先是心下一驚，沒敢往下胡亂猜，在朋友圈里看到這個女人是滿滿的正能量，在電話里聽到這個女人是滿滿的溫暖，在眼前看到時竟如此憔悴：“姐姐，你過得開心嗎？”

閔兮微微張開嘴唇又合上，沒有說話，沒承認也沒否認，她不想說謊寒暄，也不想活在自己的想象里，也許她是真的自己也不知道開不開心。

孝和想說勁和雖然有個沈牧，可是他一定比裴仲煊好，然而話到嘴邊，弱弱地：“如果你需要備胎，我推薦勁和！”

閔兮明了孝和的意思。她和裴仲煊一路磕磕碰碰，想來連這個表妹都看出了些許端倪，大概只有她自己還任性地活在自己想象的完美愛情里。“你這話如果被勁和聽到怕是要傷心了。那么好的一個男人竟然淪落到做備胎。”

“不會的！”孝和一臉篤定，“他一直教我要一時面子只會錯過一輩子最好的！”

閔兮大笑：“他會說這種話？”

孝和滴溜溜轉著眼珠，有些壞壞地：“你似乎很了解他不會這么說?！?

閔兮又想起那個男人，如果是他，他應該不會這么說吧。

“又發呆？”孝和湊過去，“是不是動心了！”

“什么心？”閔兮回過神。

“勁和?。　?

“別鬧！”

姐妹倆又說了一會兒，孝和就出去了，留閔兮休息。

客廳里兩個男人還在喝茶聊天，就像日常，看不出“久別重逢”。

“不是說今天蘇老回來，怎么不見人？”吳驀凡問。

勁和添著茶，說：“那邊有事走不開，臨時改簽了，明天到。”

“是他家老爺子催得緊不放人吧！”吳驀凡難掩一副“幸災樂禍”。

勁和也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知什么人能收了他！”

吳驀凡一聽哈哈大笑：“我也好奇！”

“好奇什么？”孝和問。

“好奇你們姐妹倆怎么聊了這么久，不是不舒服么？”勁和幫她添了茶。

他這樣一說正中她下懷，趕緊問：“你覺得我表姐如何？”

她心里的小算盤，勁和清楚得很，看看她又看看吳驀凡，輕描淡寫回說：“你表哥不是更清楚？”

孝和一臉沒趣，瞪一眼勁和：“表哥把表姐藏這么好，生怕別人知道他有個這么好的妹妹，不知將來是誰這么有福氣做得了我姐夫！”

話未說清意已明了。

“我只負責送親！”吳驀凡附和得十分有“技術含量”。

孝和意味深長地看看勁和。

勁和給她添茶：“今天是大紅袍，知道么，大紅袍屬烏龍茶?！?

她當然知這個，只是他的意思讓她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同樣這種感覺到還有一旁的吳驀凡。

京年趕過來時閔兮還在睡，就在樓下跟大家聊天。

孝和問他：“一會兒就過去了，這會兒過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