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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擾亂著她的心扉,將她推向幾近崩潰的邊緣。
努力再努力地克制著自己,孝和還有一些殘存的理智,哀求著喚他的名字:“京年——”
京年雙眼含情脈脈,情意綿綿,鉗著她的下巴,幾乎貼著她的嘴唇,問:“如果我就是硬來,不放你走呢?”
孝和往后靠,京年往前欠身。她又向后,他又向前。她緊貼著椅背,他緊貼著她。
“你要做什么,不要這樣,一會兒,有,有人,來,來了!”孝和說話斷斷續續,她好不緊張。
“我想做什么,你怎么會不知道?是我剛才吻你吻得還不夠深情嗎?那我真的很抱歉,吻你的時候完全是出于情不自禁,沒有考慮技術問題。”京年話已露骨至此,也不介意再實際一點,索性直言邀請,“再給你男人一次機會怎么樣?一定好好表現!”
孝和在想如何拒絕才好,眼神一對上他的,還未來得及眨眼,他已經覆住她的唇。再一次,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一樣霸道,一樣侵略,但多了幾許溫柔。柔柔地舔抵,輕輕地吮吸,綿綿地糾纏,有時輾轉反側,有時又以退為進……
京年果然是如他自己所說,深情還不忘技術。孝和初來乍到,哪里是他的對手,慢慢軟下身子,任他恣意妄為。
以前,每到這種時候,美夕總是會出來搗亂,這一次,擾了他們好事的人卻是陳君綺。
孝和的電話不停地響,京年不得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惡狠狠地盯著電話。聽到孝和對著電話里招呼“媽媽!”便不住地拍打自己的頭,真是百密一疏,什么都想到了,偏偏忘記了陳君綺每次都會打電話來問他們是不是已經安全到家。這么近,不塞車的話,也就不到二十分鐘的路,不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做媽的,也許都是這樣的——滿足了自己偉大的母愛卻壞了兒子的春宵一刻!
掛了電話,曖昧的氣氛已經沒有那么濃郁了。
孝和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領。京年的手臂搭在她后面的椅背上,看著她。
“希望你可以明白我!”他說。
孝和點點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神,她怕再看,哪怕只是一眼,她真的會失去全部理智和忘記壓抑在心里的全部委屈。
“其實,我想,我,我,我還沒,還沒準備好,好,好吧。”她勉強把話說完,也是她迄今為止最露骨的一句回答。
照理說,京年應該有些失望才對,他失望的表面之下卻非常開心。她說還沒準備好,那潛臺詞就是已經在準備了。還有什么能比這個更讓他興奮呢?
“沒關系,我有得是耐心!”他攬過她的肩膀,使她靠著自己,輕嘆一口氣,說,“只是你,有些事,沒必要放在心上,敢于大大方方擺到你眼前的,也許都是些毫無意義的,相信你的直覺和你的心!”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給她傳授經驗了。雖然像是在解釋下午時候美夕打來的那個電話,可一點也不牽強。甚至在某一個剎那,他的語氣讓她突然想起了勁和。苦口婆心地教她的京年在某個剎那里,神態或語氣都如同勁和一樣,是不是說,他在這個短暫的剎那里也如勁和一樣在乎她呢?
“嗯,我記住了!”她回答。
“想回爸爸那里就回去吧,多陪陪他。”他話鋒一轉,語音語調與剛才完全不同,眨眼功夫就變回了干練老道的厚黑男,“但是,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孝和聽他正式又嚴肅的語氣,不覺也跟著認真起來,說:“你說。”
“你可不可以經常給我打個電話,就算發個信息也好,這樣,我就不會因為犯了相思病而難受了。”
孝和掩口而笑。
“笑什么?”他問。
“笑你哄女人真是有一套。”她直言不諱。
“我說的是實話。我的吻真的不能讓你感受到我的心意么?”他有些小小的失落,失落里藏著他人察覺不出的認真。
“我開玩笑的,那么認真做什么?”孝和解釋。
京年說:“即便一早知道一旦認真就會輸,也沒辦法不認真,因為已經身不由己。”愛上你了,而且愛得似乎還有點出乎意料的深刻。后面的話,到了嘴邊,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怕她不信,怕自己太心急。
他的話就像是一塊驟然從天而降的隕石。孝和心里那一灘微波粼粼的湖水被這塊巨石激起了千萬層的浪。該如何解讀他的意思?會不會是自己自作多情?
“沒到最后,又怎知勝負輸贏?這可不像是你季京年的作風!”孝和也話有玄機的回答。
兩個人彼此之間互相試探,互相不確定,隔在兩人之間的那一層朦朧的窗戶紙總是在微風的吹拂里□□的存活著,始終捅不破。
太聰明或者太過小心謹慎,情路有時會異于常人的艱辛。
“對,你說得對!這不是我季京年的作風!那你是答應我了?”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