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小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去?不出去?
孝和無力地靠在門板上。
外面好一陣都沒有動靜,接著是爭吵。
她很大聲地說:“我跟彼得什么事也沒有!你不要小孩子一樣吃飛醋好不好?”
他很平靜地回答說:“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她又試探地問:“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京年好像沒說話。
美夕緊接著新一輪的嬌嗲策略,膩膩地說:“真的什么都沒有!”
“有沒有都是你的事。”他說著,傳來碗盤的聲響。
沒有再傳來她的聲音,也再沒有他說話的聲音。
是留她在這里吃晚飯么?
孝和頹然地靠著門板坐下去。
很久很久之后,門外有人說:“可以參觀一下你的家嗎?”
京年說:“孝和不喜歡陌生人進去。”
“寄居在你家里還要求多多,你這么慣著她,就不怕把她慣壞了嗎?”美夕問。
“甜蜜的負擔!”他說。
他用的是“負擔”!門里的孝和聽得真切!這讓她又一次想起了有關閔氏的疑問。莫非他娶她,與那個猜測有關?
門外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該回去了。”他說。
“在趕我走嗎?”她質問。
“美夕,做事要守規矩,我這里從不留女人。”他說。
“看來,你還真不是一般地寵你那表妹啊,怪不得她三番五次地幫你。”她夾搶帶刺地說。
“她和你不一樣。”他說。
孝和剛剛有些欣慰,外面卻無聲了,然后是喘息的聲音……
如果此刻開門,會是趕上一副少兒不宜的畫面吧?
視線已經模糊了,他究竟有什么是值得她這樣的?仰起頭,努力地咽回淚水。
“夠了,美夕,你該回去了!”京年再次下逐客令。
“明天我就回歐洲了,你真的不想我嗎?”她說得太露骨,再聽下去就該是限制級了。
“不要鬧了,一會兒表妹回來了,看見了不好。”這本是他搪塞美夕的話,然而在孝和聽來卻又是另一番解讀了。
“那明天,你是我的!”她不依不饒。
“別鬧了。”他說。
“明天晚上我送你去機場。”她說。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后是窸窸窣窣穿外套的聲音,接著是開門關門的聲音。
孝和扭開門鎖,忍回去眼淚,卻無論如何也沒有力氣打開門。
這大半年以來,她不斷再不斷地努力,結果既沒有成為京年的唯一,連一直專心于她的俊佑也被她這樣錯過了。
孝和突然覺得進退維谷,騎虎難下。她將自己推向了兩難的境地。
往前一步是懸崖峭壁,回頭已然迷失了退路。
手里的電話重新震動起來,是京年。
接通。放到耳邊。不說話。
“在哪?”他很焦急地催問。
“房間。”她回答得有氣無力。
很快,房門被推開,客廳的燈光射進來,她躲在陰影里看著他,滿臉的淚。
京年大步過去,勢必將她抱住,被她退一步躲開了。
“聽我說。”他請求道。
“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我是負擔,是阻礙你與愛人幽會的絆腳石。
她亂了。
“你為什么不肯信我?”他皺著眉頭,滿臉的著急,“你不是一直都理解我的嗎?”
“我和她沒什么不一樣,也只是個女人!”孝和極力忍著眼淚,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請允許我在不開心的時候也可以釋放自己的情緒,可以嗎?”
京年的心不禁一顫。是啊,他什么都想到了,她溫柔,她善良,她聰明機智,她善解人意,偏偏忽略了她還是個剛剛二十多一點的小女孩!
他該去給她擦眼淚,他該去抱著她安慰,他該變身豬八戒哄她開心……
他向前走一步,孝和揚起手并向后退一步。
“不要這樣好不好?”他請求她。
“我只是不喜歡她留在你身上的香水味,先去洗澡吧,我沒事了。”孝和努力地擠出一抹笑。
這一笑,比眼淚更讓他鉆心的疼!
“哦,那我去洗澡。”京年盯著她的眼睛,他多希望她可以明白在他的心里真的只有她一個了。
孝和眼神懶懶的,沒理會他的“暗送秋波”,轉身去鋪床。
“你還沒吃飯吧?”想起他和美夕在吃那一桌子飯菜的時候她躲在房間里哭,心里又加深幾分愧疚和自責,“家里還有什么?我做給你!”
季京年親自下廚做飯,在季家的家譜上都算是奇跡了。孝和卻怎樣也感動不起來。
“先去洗澡吧。”她說。
京年乖乖回房間洗漱去了。趁著這個間隙,孝和去洗手間擦了把臉,拿起包和外套,悄悄離開。
京年出來以后,興致勃勃地去廚房開冰箱搜集食材為孝和洗手作羹湯以此賠罪,叫了無數聲她的名字也沒有回應,才發現她人已不在。枯坐在沙發上,握著電話,撥不出去。
是啊,她說的對,她只是個女人,還是個深愛著他的聰明的小女人。委屈都自己忍受著,情緒都自己壓抑著,難題都自己扛著。她一直在圍著他轉,可他好像從沒有向她伸出過手。這么多年了,最不了解她的人,應該是非他莫屬了!她會去哪呢?這么冷的夜……
京年盯著電話,電話一直都是安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