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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我愛你，又覺得第一次表白是在這樣的情境下，總覺得是對孝和不夠好。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臨時更改成，“我想你在我身邊！”

“季先生幾時也開始說這樣酸酸的話了？”孝和揶揄他。

京年反倒是認真地回答：“一直有對你說，只是沒讓你聽見，就像你悄悄為我做了那么多卻不肯讓我知道?！?

他都知道些什么？她想。不過，自己又沒做錯什么，至多只是幼稚一點而已，有什么好怕，想著，自己也笑了。

“你很喜歡笑！”他說。

“是啊，你不知道么？”她說。

京年收斂起笑意，牽著她的手，望向她眼眸深處，沉沉地說：“孝和，我究竟錯過多少？我太清楚，那些我知道的我所錯過的遠遠只是全部里面的冰山一角！孝和，就算我能補償這些年欠你的，也再都無法找回這些年我失去的！”他的眼神里隱約藏著失落。

“有舍才有得。”孝和說，“京年，老天先替我們選擇了一些要注定要舍的，余下的，應該得的會比較多吧。”

京年看著她，越發被吸引。有時覺得她單純得如一汪清泉，汩汩的，沁人心脾；有時覺得她深邃得似午夜星空，看似通透，卻不見底，又籠罩一切。

“別發呆了，快去洗臉換衣服，早飯要冷了！”孝和催他。

“是你叫我出來的！”京年推卸。

“還好意思說，今天要穿高領衣服，好在是冬天！”孝和嗔怪，推著京年進去衛生間，自己去準備早飯。

這是京年與孝和有史以來的相處中，為數不多的和諧畫面之一。

安靜的吃早飯，餐桌上用裝了水的紅酒瓶插著幾支昨晚京年拿回來的花。一邊放著一個裝湯水的保溫壺。

“這個是什么？”京年問。

孝和瞥了一眼，回答說：“這個是給美夕小姐的，一會兒你帶過去。”

“給美夕？”京年舀湯的手頓了一下，并沒流露出太多不解，繼續邊吃邊問問，“給她做什么？”

“你只管拿去給她，就說‘我妹妹一大早給我送過來，說是她專門親手給你做的，托我帶給你。她說昨天因為想幫我爭取到彼得，所以對你有些不敬，請你不要介意。’你只管這么說就好?！毙⒑驼f。

“或許她會懷疑是我做的?！彼f。

孝和沒有思考，接著就說：“你就應她‘你覺得我會是為女人下廚的男人嗎？’”

京年一愣。

孝和繼續吃飯，頭都沒抬，又說：“你也可以說‘隨便你想咯，反正都是我家人做的，你說是誰都沒所謂?！?

京年舔著嘴唇，笑。

“笑什么？”孝和問。

“笑自己娶了個這么聰明的老婆?！彼f。

“說聰明，我自己是不敢當的。你何以見得我聰明？”

“就是覺得你設計的對白很有趣。”他還是笑，心中自有結論。

“因為夠毒嗎？”她問得直言不諱，也沒等他的回答，“第一種說法就是事實啊，難道你會為女人下廚嗎？還是你為她下過廚？”

京年搖頭。

“第二種說法也沒夸張啊。你之前對我一向都是那樣無所謂的態度，我只能想到你會這樣回答。當然啦，你之前對她的態度和對我自然是不同的，所以我的意見僅供參考?！毙⒑徒忉屃藘煞N對白，又說，“兩種回答，一個是你的習慣，一個是你的性格，我接觸的你就是這樣的，所以我只能想到這個，你根據具體情況酌情處理就好?！?

選第一種，表明了他和美夕之間的距離和關系，不過是你情我愿。

選第二種，表明了他始終都沒把她當做過家人，不過是各取所需。

的確夠毒！

可，孝和的解釋又很合情合理。

孝和笑了，話鋒一轉，也說：“不過，好像是挺毒的?！眽男?。

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糾結表情，又說：“我承認，我也想為自己爭取一下。你要是說我在報復，也沒所謂。我很坦蕩的！”

越是將自己的壞心思清楚地說出來，越是讓人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壞心思。

不知道這是孝和的聰明之處，還是她天生就是這么的坦蕩蕩。

京年放下筷子，抬眼看她，比起在對白中二選一或者是自己隨機來應對美夕，他更為歡喜孝和的這句“為自己爭取”。她開始主動了，就應該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不是么？

當下，他決定就按照她的說法去做。

其實，他也想看看她的這些預想在現實中中標的幾率有多大。

這是一場兩個女人之間智慧的較量。他是見識過美夕的精明的，孝和的聰明他也是昨晚在聚會上才見識，很好奇她較小的身體里到底藏著多少能量。

“她會要嗎？”他問。

“會，但不會馬上要?！毙⒑统酝炅?，放下筷子，接著說，“聽了你的回答，她會有些生氣，轉身走開。但是回到辦公室又會覺得自己太小氣，在你面前表現得太小氣對她來說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會回去找你，然后隨便扯一個理由，比如‘不要白不要’，‘不喝浪費了’，‘既然她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撥了她的面子。’等等?！?

“我該怎么回答？”京年好奇，他開始十分期待演這場戲了。

“你不需要回答，她會直接就將東西拿走！”她說。

京年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又問她今天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