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小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孝和并沒有什么安排,但是留在家里似乎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她料想,美夕應(yīng)該會來。
京年問她要是美夕真的來了該怎么辦。不是他沒主意,是真的很想知道孝和會怎么安排這場戲接下去的腳本。
孝和說:“她來,不過是‘查崗’,只要你這里沒有其他女人和痕跡,她自然就會走了。除非——”她停了停。
“什么?”他問。
“除非你沒有拒絕她。”言下之意就是美夕會爭取留下。
京年久久不語。
真正的京年是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也并沒有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簡單。他雖不及勁和的“老謀深算”,卻比俊佑更腹黑,更會隱藏。公平而論,首先,他絕對不是一個花花公子。盡管之前一直對孝和充滿各種反感,卻也從沒有結(jié)交其他女朋友。出國以后接觸過幾個女人,但都因為是被倒追,沒有感情基礎(chǔ),對人家不冷不熱,沒幾日就不了了之。美夕是那種會為了自己的目標(biāo)不斷努力的強(qiáng)勢女人,因此一路堅持。另外,京年雖說剛剛正式進(jìn)入家族企業(yè)參與決策,可圈里人都知道,他剛上初中那會兒跟季永實借了一筆錢,看準(zhǔn)時機(jī),放進(jìn)市場炒基金賺了一大筆,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就用這筆收益注冊了自己的公司,美夕也正是因為在工作上替他有所分擔(dān),最終得到了京年的側(cè)目。反正都是需要一個女人在身邊,既然沒什么感情可談,那么,留個有用的,總比擺個花瓶更實際。
同一類的人,彼此之間都有著太多的了解,互相猜忌,互相試探,只比誰更厚黑,比誰反應(yīng)更快,比誰出手更迅速。京年見多了這樣的人和這樣的場面,對一般的人來說,只要對方一張口,他心里多少便有了底。
可是,勁和不是一般人。
培養(yǎng)出孝和,也不是一般人。
孝和本性善良,雖經(jīng)過勁和的□□,卻不失純真。勁和的高明之處就在于有本事□□孝和,使她看清事,看得透人,拿得準(zhǔn)方向,卻又保護(hù)她的本性,使她長在這個圈子卻仿佛不在這個圈子里,出出進(jìn)進(jìn)游刃有余。因此,京年很難拿捏得準(zhǔn)她,既不能像琢磨那些同類人一樣揣摩孝和的想法到底存在多少利益,又不能在特定的事件上單純地理解她的動機(jī)。
猜,又猜不透,她太簡單,太單純,猜她的想法,總是拿捏不好深淺。也許你猜得好好的,而她根本想都沒想。不猜,真的會有些事,如果她不解釋,你不明白。她解釋了,或許你聽得明白卻未必想得明白。還可能,她就是自然反應(yīng),可是,她的思維已經(jīng)被勁和□□得太過縝密,雖是順口一說,卻已是面面俱到,盡管她自己都不知。就像,剛才給京年設(shè)計的對白,她的解釋就很簡單,也很實際,但是,無法否認(rèn),的確很“毒”!
就是這樣的。
很難說這不是勁和的又一目的,這樣做顯然也是對孝和的一種保護(hù)。虛虛實實,順勢而行,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京年看著那個保溫壺,剛看到的時候想到很多可能,唯獨沒想到竟然是孝和給美夕準(zhǔn)備的。不管她如何設(shè)計對白,她這個年紀(jì),又無城府,竟可以想到這樣的處事。明明她比美夕小幾歲,卻有如此氣量。
“為什么做給她?你不是那種討好人或者算計人的人。”他問。
“‘人情反復(fù),世路崎嶇。行不去處,須知退一步之法;行的去處,務(wù)加讓三分之功。’就為這句話。有些事,沒必要計較;有些低頭,”
京年久久不語。
“不說話?”她說。
“很中庸的處世之道。”他說。
“我不喜歡將人逼到墻角。”她說。
“孝和,你太善良!”他說。
“然后呢?”她問。
“這個游戲聽起來很有趣,到時候我給你實況轉(zhuǎn)播。”京年說。他真的感興趣演這場戲。
孝和反而有種被他拉下水做壞事的感覺。
相視而笑。
送京年出門以后,簡單整理了一下家務(wù)就去俊佑隔壁了。她需要閉關(guān)思索一下。
很快收到了京年陸續(xù)發(fā)來的信息:“給她了。如你所料。”
孝和回復(fù):“然后呢?”
京年:“我選擇第一種回答。”
“也許她問你‘我不值得你下廚嗎?’或者‘那你為我下一次廚不可以嗎?’你如何答?”孝和有意問。
京年看著電話笑,心想這丫頭真是鬼機(jī)靈,回復(fù):“你早知道她會這樣問,為什么不教我怎么回答?”
孝和突然有種在被京年寵著的感覺,偷偷期望過,從沒想到真的有一天會這樣。她回復(fù)說:“你那么聰明,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拒絕女朋友的。”
京年回復(fù):“因為老婆沒教我,所以我不知道說什么。我老婆看著我卻又不說話的時候,我心里最沒底,因此,我就學(xué)她這招來拒絕。”發(fā)出去以后又覺得缺點什么,緊跟著又發(fā)來一條,“老婆,從此,我有你就夠了!”
“謝謝你,京年。我會一直留著這條短信的。”她回復(fù)。
一起戲碼幾乎都在孝和的預(yù)料之中。
整個上午,京年坐在辦公室里,一直在想著這件事。美夕平日里精明得連她的下屬都不敢有半點偷懶,可是卻被只有一面之緣的孝和看得通透,只是設(shè)計了幾句答語,就將她打發(fā)了事,化解矛盾不說,籠絡(luò)了人心才是關(guān)鍵。對自己的情敵可以如此大度和忍耐,她的內(nèi)心里到底是有強(qiáng)大?
晚上京年回去的時候,孝和并不在家,餐桌上放著做好的晚飯。他打電話過去,語氣有點急,有點差,有點冷:“在哪?”
孝和沒有正面回答在哪里,岔開說:“這兩天我不回去了,萬一有什么意外,給你添麻煩就不好了。”
“會有什么意外?”京年語調(diào)更低,明顯生氣,事實上他正皺著眉。
“也許美夕會去,”孝和語氣很溫柔,像是在安撫,“碰見了不好,總免不了一番解釋,既然不想麻煩又不想沖突,那么能避則避。京年,我不想看你為難。”
“你怎么知道她就會來?”京年口氣軟下來。
“直覺。”她回答,猶豫了一下下又說,“女人的直覺。”
“白天的那些也是直覺?”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