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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是當(dāng)天晚上趕回安陽縣的,可他人雖然沒有到,軍令卻先一步送回了安陽縣以南的趙軍大營(亂世梟杰0044章)。
李左車已副將的身份下令三軍集結(jié),浩浩蕩蕩向南,在行過黃縣的時候,趙軍在這里停留了一刻鐘的時間休息,之后,趁著夜色,點(diǎn)著火把,趙軍又一次加快行程,直奔白馬津渡口極速前行。
趙凱夜里抵達(dá)了安陽,安陽城門已關(guān),武商拿著趙凱的長信君腰牌叫開了城門,有岑彤,何斌等人匆匆出迎,趙凱與眾人客套幾句,匆匆進(jìn)了安陽城,來到了安陽縣府衙。
偏廳里,趙凱退去皮甲,換了一身白色的寬袍,這樣人會覺得舒服不少,此時他坐在軟席上,正慢慢的品茶。
一路急行,趙凱也顯得十分疲憊,但是戰(zhàn)爭在即,趙凱在這里停留數(shù)個時辰,他必須盡快趕往白馬津。
岑彤等人坐在下首位置,雖然每人面前各有茶水,但是他們卻沒有喝,趙軍的離去,安陽又變成了一座孤立無援的孤城,岑彤十分擔(dān)憂。
雖然趙凱留下了近三千兵馬駐守安陽,可楊熊的兩萬大軍卻屯扎在朝歌,這是對安陽最直接的威脅。
不過眼下,趙凱已經(jīng)決定南下了,岑彤知道,自己無論再說什么,也是徒勞了。
屋內(nèi)靜了一會,岑彤猶豫了幾次,最后他還是開口打破了屋內(nèi)的僵局:“長信君被革去上將軍一職的消息我們已經(jīng)聽說了,我感到十分惋惜,希望上將軍不要因此而……”
岑彤話沒說完,趙凱已經(jīng)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他揚(yáng)起右手,打斷了岑彤后面的話,此時趙凱目光在屋內(nèi)眾人身上掃視一圈。
趙凱語氣低沉的說道:“上將軍一職是我自己主動辭去的,與趙王無關(guān),你們不要多想了。”
之后趙凱又道:“我大軍離去,區(qū)區(qū)三千軍屯守安陽,我知道岑大人壓力很大,可凡事沒有萬全,我只能在臨行前囑咐岑大人,如果安陽不保,可向鄴縣退守,鄴縣不保,可回邯鄲,不要死守城池,陷沒在此。”
岑彤點(diǎn)點(diǎn)頭,趙凱又看向何斌道:“我大軍南下,身邊沒有合適的人手,你現(xiàn)在回去收拾收拾,一會隨我趕往白馬津,安陽縣的屯守問題,由樊亮負(fù)責(zé)。”
一旁的樊亮驚訝的望著趙凱,他才剛剛提拔到千長,這會趙凱就把三千軍隊交給自己了嗎?
就在樊亮驚訝的同時,趙凱說道:“樊亮,本將暫時提拔你為校尉,希望你用心駐守安陽,如果安陽有失,切記要保護(hù)好岑大人一家,知道嗎?”
樊亮突然得到升職,他還完全沒有從驚愕中恢復(fù)過來,此時趙凱又囑咐他一定要保護(hù)好岑彤一家,使得樊亮愣怔了一會,之后他才回過神,急忙抱拳施禮:“末將記住了(亂世梟杰0044章)。”
卻是何斌較為失落,他一臉沮喪的低下頭,趙凱這是不信任自己啊,他怕自己再次投降秦軍,所以把自己安陽縣縣尉的權(quán)利給剝奪了。
可自己是降將,又能怎么辦呢?
樊亮這小子可是踩著自己爬上去的,何斌越想越郁悶,他竟然忘記了接令,趙凱望了一會何斌,他知道何斌心里所想,便鼓舞何斌道:“調(diào)你離開安陽縣,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會更加重用你,何況,大丈夫馳騁沙場,建功立業(yè)才是人生快事,難道何將軍想一輩子窩在這小小安陽縣做一個縣尉直到終老嗎?”
“這……”何斌猶豫了。
趙凱又笑道:“何況,你已經(jīng)是偏將了,留在軍中會更有前途,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灰心,振作起來,我趙凱用人,是得其所長,你不要有什么顧慮。”
趙凱的話讓何斌終于釋然了,他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謝將軍。”
趙凱安撫了眾人,安陽縣的事,他也可以撒手了,畢竟大軍南下,趙凱也沒有什么心思再處理和牽掛這里的事務(wù)了,他起身拍打身上的塵土,之后看著武商問道:“李左車現(xiàn)在帥軍到哪了?”
“再有三十里就能到白馬津。”
趙凱點(diǎn)點(diǎn)頭,他又看一眼岑彤等人,之后雙手抱拳,朗然道:“安陽縣,就擺脫諸位了。”
……
安陽縣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全城戒嚴(yán)的狀態(tài),趙凱的軍隊南下使得安陽縣的百姓變得惴惴不安,畢竟主力部隊的離去意味著安陽縣又將回到水深火熱之中,沒有強(qiáng)大的軍隊駐守,誰也不敢保證秦軍楊熊會不會帥軍忽然殺來。
但是在北面的邯鄲城卻一如往常的平靜。
趙凱的離去就好像風(fēng)吹落葉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沒有人在意趙凱的南征,不過,此時南征的消息并沒有傳回邯鄲,亦或者說,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趙凱即將南征,百姓們卻得不到這類的消息。
在張府的后院,張敖剛剛從父親的房間歸來,許久未見,父子倆聊了聊家常,聊了聊政治,可當(dāng)張敖把話題遷到趙凱身上的時候,張耳卻勃然大怒,立刻變色。
張耳不允許張敖在提起趙凱,因?yàn)椋瑥埗霸诔蒙习l(fā)覺,趙凱已經(jīng)開始拉攏陳余了。
陳余可不是趙凱說拉攏就拉攏的,當(dāng)初他們鬧的那么僵,怎么可能說好就好。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化掉這層冰,趙凱想的太容易了。
縱觀滿朝文武,趙國最讓張耳感到威脅的,并不是握有重兵的陳余,反而是趙凱,之前張耳附和趙凱,也是想從中取利,此時他做到了,趙歇已經(jīng)被張耳完全控制在掌中了,他已經(jīng)不需要在和趙凱拉上關(guān)系了。
甚至,趙凱辭去上將軍對于張耳而言,都是一件喜事,如此一來,趙凱沒有了掌控大軍的軍權(quán),他就一無所有了。
張耳不再擔(dān)心趙凱,可他卻忽視了自己的兒子,張敖對趙凱的那份情卻越來越重,今天張敖剛剛提起趙凱,張耳就暴怒了。
張敖被父親訓(xùn)斥一番,他也變得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xù)追隨趙凱。
此時張敖坐在自己的房間里,桌上擺放著一把三尺青銅劍,劍身雕琢的非常精細(xì),這把劍曾是趙凱的佩劍,可他卻把自己最心愛的佩劍轉(zhuǎn)增給了自己,這份情,這份信任,讓張敖變得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