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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被一名軍侯帶進了府宅,一路穿堂過院來到了陳余所在的偏廳,陳余毫不客氣的坐在軟席上并沒有來迎趙凱,這種冷落已在趙凱的預料之中,他并不在意,只是進了屋之后,趙凱朗然笑了笑:“大將軍好氣質啊,竟然在喝茶。_﹍8 w=w`w-.`y`a=w-e`n·8·.=>
趙凱隨后給陳余施了一禮,之后也不等陳余答禮,直接坐到了客席上,兩人見面就好似仇人似的,夏說不得不從旁做和事佬,他笑了笑:“上將軍來的正好,我和大將軍正商量著要去上將軍府上拜訪拜訪,感謝上將軍今天仗義執言呢,上將軍這會就過來了。”
雖然知道夏說說的都是客套話,但是趙凱卻不得不接了他這幾句話,假裝高興的點了點頭,之后趙凱又道:“此乃正義之言,趙國不擴軍,怎么防御秦軍,何況,大將軍手下兵源補足,又怎么能鏖戰四方呢?”
這句話表面上看是恭維陳余,但實際上聽起來,卻是在嘲諷陳余不會帶兵,所謂兵不再多而在精,這一點他趙凱做的就非常到位。
可這句話由趙凱說出來,陳余卻不好反駁什么,他拿起茶杯,呷一口之后看著趙凱道:“長信君說說吧,你突然來我府里,總不會是來串門的吧?”
陳余的態度顯然并不友好,這讓屋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趙凱遲疑了一下,而后趙凱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語氣沉重的嘆道:“當初是我鬼迷心竅,上了張耳匹夫的當,和大將軍鬧得如此不堪,如今想想,實在不該。”
趙凱忽然說出這樣的話,讓陳余感到非常驚訝,他不禁抬頭望向趙凱,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連夏說也不可置信的望著趙凱,他們想不明白,這一切不都是趙凱搞的鬼嗎?怎么又扯張耳身上了?“
趙凱見二人都望向了自己,他裝的更像了,甚至有淚水噙在眼中,他繼續嘆道:”為了表示我趙凱絕無侵犯大將軍的誠意,我愿辭去上將軍一職,文書我已經命蒯徹送進宮里了,估計不久就會有消息傳出來。
辭去上將軍一職,自然是蒯徹教給趙凱的免禍計策,此時趙凱正好用來迷惑陳余,甚至,辭去上將軍的趙凱可以讓趙歇和張耳紛紛放下對自己的警惕,讓他們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到陳余身上,這可謂是一石三鳥之計。雅﹎>>文吧>>w-w=w-.-
此時趙凱說的義正言辭,他把之前趙歇桌子上出現的那個文書已張耳密謀來蠱惑陳余,又把張耳那天夜里突然造訪,想讓自己分化陳余軍權,讓陳余退出趙國的政治舞臺等事說的活靈活現。
甚至,趙凱告訴陳余,那天軟禁陳余,就是張耳的計謀,張耳設定一個局,讓陳余鉆進去,之后由趙凱出面來軟禁陳余,這樣張耳可以撇清自己,如果那天計策失敗,張耳還留有后手,至于是什么后手,趙凱告訴陳余,張耳并沒有對趙凱明言。
見陳余聽得火冒三丈,趙凱又說:“從今天張耳反對大將軍擴軍來看,張耳似乎并沒有放棄對大將軍的打壓,我已辭去上將軍,回到安陽,我便會整軍南下,不得寸土,我誓不回師,為表我對大將軍的尊重,我今天特意來和大將軍辭行的。”
陳余這次徹底動容了,他一臉的難以置信,始終呆呆的望著趙凱,臉上時而憤怒,時而感嘆,卻在這時,一名軍將急匆匆走了進來,他走到陳余身邊,在陳余耳邊耳語了幾句,之后軍將又退出去了。
陳余自從聽了軍將的話之后,眼睛瞪得更圓了,好一會,陳余才結巴著說道:“宮里有消息了,你辭去上將軍一職,趙王已經批準了。”
從趙歇批準的如此爽快來看,蒯徹的猜測是對的,不過,趙凱還是覺得心里隱隱作痛,他對趙歇一片忠心,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來捍衛王室的尊嚴,不惜親臨戰場來為趙國開疆拓土,到頭來,自己換來的卻是趙歇的不信任,趙凱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才能成為趙歇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呢?
表現的太凸顯,容易惹來殺身之禍,表現的太平庸,又會被歷史的洪流所淹沒。
趙凱想到此,不由長長的嘆息一聲。﹎8_﹎> w=w`w·.
陳余并不知道趙凱內心所想,他以為趙凱再為失去上將軍一職而惋惜,他對趙凱的仇恨一瞬間都融化了,陳余一臉同情的看著趙凱,而后吩咐夏說準備酒宴,他要和趙凱一醉方休。
趙凱并沒有拒絕,兩個人在酒宴上又聊了很多,趙凱不論聊到什么話題,他都不忘給張耳身上安一些罪名,甚至,趙凱把自己被克扣軍餉的事也搬上了酒桌,聽得陳余咬牙切齒,因為,陳余的軍餉也時有缺失,讓他惱怒異常。
這一頓酒直喝到夜幕降臨,趙凱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趴下的時候,陳余才命人送走趙凱,之后,陳余在劉輝的攙扶下返回后衙睡覺去了。
對于趙凱而言,他也喝的出了自己的酒量,可為了釋懷陳余,讓陳余不再對自己有顧慮,他必須把這場戲演好。
回到府衙之后,趙凱連衣服都沒有脫便匆匆睡去了。
這一覺睡的很沉,等趙凱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始終等候在側的蒯徹帶來了一人,趙凱睜眼之后,那人急匆匆給趙凱行禮:“拜見上將軍。”
趙凱定睛看去,是張敖,他怎么來了?
趙凱慢慢坐起身,他的頭很痛,他用手揉揉腦袋,然后問道:“你怎么會來邯鄲的?”
張敖略顯沮喪的嘆息一聲:“上將軍,魏國又來信了,您回邯鄲遲遲不歸,我怕信中有急事,再因為您不在耽擱下來,所以就匆匆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