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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子亂入:“屁話,是要揍人,不是護人。”
場景二:
“今日來早了。”
“師傅比我更早,徒兒豈能滯后?”
“開始吧。”
“是。”
某女人亂入:“小屁孩,武功練的不錯嘛!我家息瑕就是厲害!
場景三:
“這是內功秘籍,以后開始練這個。”
“師傅,這是什么呀?”
“九千鳳圖。”
“那師傅有練這個嗎?”
“沒有。”
“為什么呢?”
某女人亂入:“女人練的,我家息瑕才不練呢!”
場景四:
“聽說今日是你的生辰,這是禮物。”
“謝謝師傅。”手捧竹笛,我心里熱熱的。
“會吹笛子嗎?”
“不會。”
“我教你。”笛子被遞出去,笛柄一亮,冰冷的刀片就貼上了我脖頸。
“師傅……”
“凰兒,師傅可曾教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徒兒知錯。”我弱弱地低下腦袋。
某女子再次亂入:“息瑕,送禮物就送,講什么大道理!”
但,往往那個女人(名義上是我師娘)得意忘形時,就是我偷樂之時,因為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師傅。
只要師傅淡淡的一個眼神過去,她就差點沒搖尾乞憐了,真是“丟盡”了女子的臉面。
“息瑕我錯了。嗯,別這樣看我,好不好?”
“知道錯了?”
“嗯。”
“那就滾遠點。”我發誓,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師傅爆粗口。
“小屁孩,偷笑什么?小心我打你!”
“你敢!”師傅護著我。
“息瑕,我錯了。”
自此,在那個女人孜孜不倦的努力下,我的生活過的可謂雞飛狗跳,五彩繽紛。
轉眼,六年過去了。
見慣了朝堂黑暗,爾虞我詐,我愈發喜怒不喜形于色,除了在青云館。因為這里有我的師傅,還有那個二缺師娘。
剛下朝,我興沖沖地跑進后院,腳下幾乎懸飛,因為我有好消息想告訴師傅。
突然,書房里傳出聲音,我腳下一停。
“不可能。”師傅的聲音在顫抖,令我心里一揪。
“真的,我怎會騙你?”
“我要回去。”
“息瑕,回去也沒用了,他病的很重。”
“我可以救他的。”
“以命換命?”
“是。”
“楚息瑕,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若你死了,我該怎么辦?”師娘的聲音壓抑著無窮盡的冷意,比鳳凰涅槃來的更絕望。
“對不起,我不能讓他死。”
“站住。息瑕,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我死,二,他死,你選哪個?”
“不要逼我。”
“息瑕,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不想讓你死。”二缺師娘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低緩和沉重。
“可他是我們的孩子,你怎么舍得放棄他?”
“但我在乎的,只有你。”
孩子?
師傅竟然有孩子?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于親眼目睹愛人的死去而毫無辦法。
師娘那么愛師傅,她又怎么會眼睜睜的看著師傅去死?
突然,白霧又起,我的身體軟軟的倒了。
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沐浴了多少刀光劍影,回響了多少鐵馬嘶鳴,我從戰場上凱旋了。
那是我的初戰,一舉奪下了北戎,名揚墨蘭!
我先去了右相府,見過了浮弦,便又趕來青云館,但沒想到什么都變了。
書房角落已經落下了塵土,絲毫沒有住人的痕跡。
一瞬間,我覺得過往的六年都是夢,恍然間,夢就醒了。
我跑出去,問館主,“我師傅和師娘呢?”
“幾個月前,離開了。”
“離開?去哪了?”
“不知道。”
“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也沒說。”
看著青云倌里一張張陌生的,或沉思,或微笑,或悲哀,形形□□屬于陌生人的臉龐,我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我跑到暗室里,發現墻上的畫像也已消失不見,桌子上靜靜的躺著一封信箋。
我迫不及待的展開信紙,只見上面寫著幾行和匾額上一樣歪歪扭扭的大字,這次我卻認的驚人的快。
“小屁孩,我走了。青云館就交給了,好好把它發揚光大,聽見沒?最后,給你一個忠告,無遠慮,無近憂,方得始終。什么狗屁二心,叛國求榮,命都沒了,想那些作死啊!”
格式亂七八糟,沒有稱呼,沒有落款,是二缺師娘的作風。
從頭看到底,我的心就像綁了石頭,咕嚕嚕就沉沒影了,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最主要的是,因為她一直致力于罵我,關鍵的一句都沒留下。
沒有師傅的情況,沒有離開的意圖,沒有返歸的時間,什么也沒有!
腦子忽然暈眩的厲害,昏暗的房子似乎開始旋轉,我站不住了,信掉在了地上,我伸手去撿,眼前一陣發黑。
我猛然想起,那日,師傅和師娘的劍拔弩張。
難道……不,不會的。
他們不會死的,不會!